正着急着,就见儿子牵着陆小凉推门进来。
沈书辞本来是心疼,可追下楼一瞧陆小凉竟然蹲在自家门口不敢进去,真是气着了。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让他脑子里一根筋狠狠一抽。
她嫁给他,他的家就是她的家,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不敢进来了?
以前他学着习呢,小丫头就敢推门进来,往他腿上一坐,举着冰棍非要他舔一口,丝毫没觉得打扰他学习有什么不对。
还有她被押去打预防针,整晚在哭,哭得楼上楼下不能安宁,鬼见愁似的,陆爹吓她,说楼下小辞哥哥明儿要考试,被你吵得睡不着考不好。
小丫头非但没停,还闹着:“我要去找小辞哥哥!我要小辞哥哥给我呼呼!”
谁都搞不定她,陆爹只能来敲门:“书辞啊,要是还没睡,帮忙上来哄哄凉凉吧。”
他上楼,小家伙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他的腿,把挨了针的小胳膊举高高给他瞧,一脸的鼻涕眼泪,说她可疼了,说爸爸是大坏蛋。
他只好抱着她下楼,书桌上原本放着的课本全都收起来,铺一张白纸,满桌的水彩笔,陪着她画了一张又一张,小丫头满手都沾了颜色,终于忘记了打针的委屈,有了笑模样,腻在他怀里,乱蓬蓬的头发扫过他的脸。
再后来,是收敛了些,长大了,和他生分了,每回见只知道怯生生叫一声小辞哥,圣诞节往他家门口放一根棒棒糖,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后来到了医院,被他骂哭过,被人下绊子哭过,为了病号哭过,他见多了,每一次心都针扎似的。
不过总算是好了,和他在一起后,敢像小时候那样对着他胡闹,那淘气劲儿一点没变,有人说他不好她敢跟人打架,自己受了委屈倒不愿意让他知道。
这么懂事的人,在楼上闹了那么一通,怎么会只敢蹲在楼下不敢进去?难道是怕他责备她?
他怎么会?
他心疼还来不及。
陆小凉那瘦弱的背影看得沈书辞眼睛疼,一步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