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童年阴影,她在肿瘤科所积压的压抑,全都在小杂毛回应似的甩尾巴中消失不见,拨开了乌云,见着了蓝天。
算起来,是带她来这儿的严天煜治好了她。
她想道个谢,转头就见他揶揄:“小丫头你占我便宜。”
“啊?”
“看你这辈分乱的——我是爹你的姐,你得叫我叔。”严天煜装着很无奈的点头,“行吧,叫一声我听听,捞不着哥叔也成。”
陆小凉一拳头不轻不重砸他手臂上:“你这人怎么这么爱当长辈啊,过年得派压岁钱的,没见过你这样的。”
严天煜揉揉她的头:“今年给你派个大红包,快叫。”
陆小凉咬着唇不理他了,注视着小杂毛。
严天煜忽然唤她一声:“凉凉。”
“恩?”
“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其实你小时候被狗咬都怪我。”
陆小凉的目光从小杂毛身上移开,看着乖乖认错的大男人。
他说:“那狗是我招惹的。”
那是个夏天,大院里的皮猴子都不爱睡午觉,从家里溜出来满操场撒欢,他那时喜欢逗小卖铺的狗,没想到那天没上锁,又逗得有些过,正巧陆小凉高高兴兴进来买冰棍,那狗逮着她就咬。
血从小姑娘胸口淌下来滴在地上,其实他离她最近,可他那时吓坏了,躲在一旁不敢动,幸好有人及时赶到,一棒子把狗打在了地上。
“原来是你。”陆小凉揪着小眉毛。
严天煜一抹脸:“我小时候可皮了,对不住,你原谅我不?”
陆小凉大眼珠子转转,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