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话是对毛毛说的,但自然有人主动去办,一德同学颠颠儿跑护士站问维修部电话,沈书辞听见陆小凉的声音:“我也不知道啊,你等等,我帮你问问。”
听起来半点事没用,是了,这人从小就是这样,特能惹事,又特没心没肺转头就忘,可偏偏回回都让他遇上。他不是心眼子大的人,没她那么容易过去,其实他根本不想管。
沈书辞眉间刀刻一般深深一道褶子,忍耐已超过预警线,哗一下推开键盘走出去,直接点名:“陆小凉你是笨蛋吗?”
陆小凉最近真是不想再听这人教训也不想再被其他人围观了,从护士站跑出来拉住他想走,可男人一动不动站着,她拉不动,在他即将说话前蹦起来捂住了他的嘴。沈书辞的眼睛深不见底,瞳仁中映着此刻一脸倔强的陆小凉。
陆小凉认为这种事不能说出去,自己吃个暗亏下回注意点就行,这个社会其实对女性不太友好,闹大了才最丢人。说句不好听的,她就是那种被强奸了绝对不敢报警从此以后把头埋在土里过日子的这个社会最大众的女性。
小姑娘的掌心冒汗,沈书辞的嘴唇在她掌心动了动,护手霜的蜜桃味蹿入鼻尖,他将要说的话咽回去,拿开陆小凉的手,转身走了。
陆小凉偏头问毛毛:“你有没有觉得沈大夫更生气了?这回又是我的锅?我挺冤的。”
毛毛一脸神秘莫测,拍了拍好姐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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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等到宋慧欣召唤的陆树根和范红英再也坐不住,两家的感情比普通邻居深厚,宋慧欣这回又是鬼门关外走一圈,陆树根谨记自己对死去的沈念山立下的誓言,虽然闺女回家总会汇报宋慧欣的情况,也知道她正慢慢好转,但没亲眼见着就是不放心,陆树根为表郑重,一个电话让陆小京先上医院候着,他和范红英随后就到。
陆小凉也是她爹妈在路上了才知晓,想着先去看看,就让王小雪帮着顶一会儿,她踩着布鞋蹬蹬蹬跑下楼,老远看着她家陆小京站在病房门口,面前是个头差不多的沈书辞。
这两人遇上了……陆小凉心道不好,拔腿往前冲,蒙头插进两人中。
小姑娘气喘喘,先是扭到这边瞪她哥,然后想把人拉走,然而正如她拉不动沈书辞一样,她也依然拉不走陆小京,亲哥没给一点面子,虽然话是对陆小凉说的,但眼神一直盯着沈书辞:“你心虚什么?”
说完大手盖在他妹脸上一转,把小姑娘搂自己怀里,不说话,特挑衅地看着对方。
陆小凉要疯了,这俩都不是省油的灯,从小不对付,都是因为她。
她那时哪懂啊,就觉得家里哥哥特讨厌,抢她西瓜抢她汽水,妈妈也偏心,买根冰棍还不一样,于是收收小包袱要离家出走,才走两个台阶就被人拦下,那是永远活在她记忆中的沈叔叔。
想到这里陆小凉翻翻眼皮子飞快看了看对面的沈书辞,他今年三十岁,与泛黄记忆中将小小的她抱起来问要不要跟我回家喝汤的沈叔叔长得很像,如果他能笑一笑的话。
他不笑,那感觉就不对,谁都不知道,其实陆小凉小时候第一喜欢楼下的沈叔叔,第二才是他儿子。
食物的香味勾走了小娃娃的魂,陆小凉一边乖乖喝汤一边说要做宋姨家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