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他豪爽不羁地往前走。
燕南铮缓步往一旁走,在殿廊下止步,“你想说什么?”
云袅袅这几日为了家事彻夜难眠,哭过多次,双眸红肿,面色憔悴,她螓首微低,柔声道:“殿下,袅袅知道没有资格求你,可是袅袅刚刚回到太尉府,与家人团聚……袅袅不想再失去亲人、失去这个家,袅袅恳求你,这件事到此为止,好不好?四位兄长已经伏法,得到应有的惩戒,卿大人也算出了一口恶气,袅袅求殿下,就此收手,好不好?”
“这要看你父亲、你祖母是不是愿意罢手。”他冷漠道,“若他们就此罢手,本王自然不会再动太尉府。”
“只要有殿下这句话,袅袅就知足了,谢殿下。”她鞠躬一礼,语气十分诚挚,“爹爹、祖母伤害过卿大人,袅袅代他们向殿下、向卿大人致歉。”
“你没做错什么,不必如此。再者,你的至亲未必愿意你致歉。”
说罢,燕南铮扬长而去。
云袅袅怔怔地望着他远去,忽然间心痛得喘不过气。
或许,这辈子她再也不可能嫁给殿下了。
然而,太尉府的灾难还没完。三日后,边疆军营传回消息,在外驻守的三位云家大将,一齐暴毙。
云太尉收到朝廷的讣告,惊怒、悲痛得晕倒,昌平公主原本有所好转,听了这个消息,再次昏厥,不省人事。
太尉府乱成一团,云夫人勉力支撑着,忙里忙外,云袅袅协助娘亲处理各种杂事,忽然间觉得,她所依傍的太尉府再也不是从前风光荣耀的光景了,会不会越来越衰败?
她不敢想象。
不过,轰动朝野、全城的太尉府一事,很快被另两件天大的喜事取代,老少妇孺都在议论天子纳妃与燕王纳妾。八个闺秀、贵女进宫,四个闺秀将入燕王府,从此荣华锦绣、一世无忧。
成为天子妃嫔,并不稀奇,稀奇的是,燕王终于要纳妾、娶妻了!
那些思慕、惦记燕王的闺秀、贵女原本已经死了心,如今又起了心思,千方百计地想要进燕王府。
刘岚彻得知这件事,在府里笑了一两个时辰,一直笑一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