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岚彻道:“通敌卖国是诛九族的死罪,太后娘娘没有牵连驸马的家人,已经是网开一面。”
燕南铮知道兰卿晓心存疑虑,朝她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她心潮起伏,刘太后非杀驸马不可,真的是另有隐情,而卫宁长公主一直蒙在鼓里。
可是,驸马娶得美妻,恩爱有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什么私通敌国呢?
真相都是丑陋不堪的,让人无法接受。
“不会的……不可能……”卫宁长公主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按着剧痛的头,神思恍惚,脚步虚浮,喃喃自语,“驸马怎么可能会私通敌国……不会的……”
“据驸马自己招供,他遭人投毒,中了一种慢性剧毒,半个月不服半颗解药就会奇痒、剧痛,非常难受。他遭人胁迫,不得已私通敌国,三年来贩卖朝廷机密。”凌疏影道。
“九皇叔,真的吗?”卫宁长公主满目期盼地问,希望有人告诉她,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燕南铮淡淡道。
她觉得心口被人刺入一刀,那么尖锐的痛,那么令人绝望的真相……
双腿忽然酸软,她好似站不住,轻飘飘地跌坐下来,宛若一片飞离枝头的落叶。她的双手插入嵯峨高髻,扯得发髻松散了些,珍珠般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双唇微张,无声地一翕一合,面容诡异地扭曲。
是真的。
仅仅三个字,足以击溃这个冷静到极点、枯寂到极点的女人。
兰卿晓忽然有点同情她,她所坚信的一切,因为这三个字悉数崩塌,这叫她如何自处?
燕南铮转头看她,兰卿晓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
这一刻,他们望进彼此的心,探进彼此的灵魂——只要他们信任彼此,就没有走不过去的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