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嘀咕着伸手探他的鼻息,咦,他的气息若有若无,就跟风儿一样难以捉摸。她又摸他的心口,感受他的心跳,然而,心跳几乎没有,莫非他身患绝症,病入膏肓,在这儿等死?
这男子躺在油菜花地里等死非常的有新意呀!
“那边没有,会不会已经跑远了?”是那几个黑衣大汉的声音。
“那小子应该还在这儿。”
“我倒是觉得,那小子已经跑前面去了。”
从脚步声判断,那几个黑衣大汉朝这边走来,而且只剩下三丈的距离。
怎么办?
她使劲地咬牙,使劲地闭眼,使劲地憋着一口气……罢了,就这么做吧。
生死关头,保命重要,贞洁算什么?她还有全家的血海深仇没有报呢,再者反正这男子快要死了。
兰卿晓手脚麻利地扒开这男子的紫色衣袍,把他的月白中衣也解开了。她没有忽略这紫衣和月白中衣的上乘质地与精细缝工,不过根本没有心思去体会这绸缎的细腻柔滑。
她也没有时间仔细欣赏这具冰雪般莹白光滑、琼花般皎洁完美的男子躯体,接着扒掉自己的衣袍,只剩下只遮住前胸的贴身丝衣——姑娘家的脸皮到底是薄的。
最后,她把束着的头发散下来,遮住脏污的小脸。
那几个黑衣大汉一边用大刀在油菜花地里扒拉着寻人,一边走向她这边,越来越靠近。
一切准备就绪,她忽然下不去手。
虽然这紫衣男子俊美无俦,而且快死了,但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冒犯他,她身为一个蕙质兰心、未出阁的闺秀,实在是做不出这种败坏家风、有辱门楣的龌蹉事。
然而,家已经没了,爹娘亲人都死了,家风、门楣重要,还是留着这条命为爹娘、为兰家伸冤报仇重要?
权衡利弊之后,兰卿晓狠狠地闭上眼,低下头亲他的唇,心里道:公子实在对不住,我这也是逼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