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知道的,我都招了……”小阳好似喃喃自语,躲避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本来,这种日子继续过下去,可以相安无事。可是我媳妇忽然怀孕了,我——我担心——”
“担心生下来的孩子会有问题?”申夫人问道:“你的真身和鸟类差别并不大,孩子就算遗传也无所谓啊!”
“夫人有所不知,钦原成年后混在鸳鸯群中很难分辨,出生时毛发不多,尾椎部分却长着一根刺——”
听到这里,伏燨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被申夫人看在眼里。
“咱们谷中出生的孩子,过满月时都要送去芙蓉镜洗个澡,一是嘱咐婴儿平安成长,二也是一种宣誓,终身不再出谷。这个仪式由历任谷主及夫人亲手完成,还会有不少长辈过去参加庆祝,谷中绝大部分人也会赶过去凑热闹。大家都是修炼几千年的神仙,到时候我想瞒也瞒不住啊!”
“所以你就毁了整个智禽谷?毁了芙蓉镜?你疯了吧!?这么多年,虽然没有外人进来过,但是谷中也没排斥任何人!我爹为人古板,那只是样子,除了和我们几个儿女发发火,还有和我娘拌几句嘴,和对外人一向宽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知道你的真身之后一定会杀了你,或是赶出谷去!”
“还有,申冬招你了?它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伤它?”小雁声音高亢尖利,回荡在“蜂巢小舍”的上空,格外响亮。
“我……”小阳顿了顿,“是怕智禽谷被毁后,有人怀疑是谷内人所为,申冬是除谷主之外法术最高、功力最深的,依我俩的关系,我孩儿出生,它必定第一时间赶到,所以——”
“所以你就抢先一步算计我……”申冬声音有些嘶哑,隐隐透露出孔雀骇人的音色。
“是啊,你拿我当兄弟,我背后捅刀子!你弄死我吧!”
外面的光线暗了下来,房间里的蜂巢框架如同监狱的铁栅,小阳看上去渺小而可怜,它苦笑一声:“走吧!”
“去哪儿?”伏燨问道。
“我也不知道!祠堂?申谷主家里?还是后山墓葬群?要杀要剐看你们喜好,祭祀这里的一草一木也可以,悉听尊便!”
妻子小沅欲言又止。
申夫人看在眼里,如往常一样数落道:“你在智禽谷这么多年算是白过了,我们这里什么时候杀过人?当然自从建谷至今,也没谁有你这么大本事,把挺好地方毁成这样!”
“既然它一心求死,我倒觉得可以满足它!申夫人,凶手找到并且认罪了,下面就是重新修复智禽谷,工程浩大!我登城实在离不开人,先走了!这货我也带走,好歹也算口粮食,我吃完就走了!以后有机会来登城玩儿,我全程接待!”
申夫人叹了口气:“那也太怠慢鬼客,如果不嫌弃我的厨艺,可以帮您炮制一下,而且我家还有几坛珍藏30年的女儿红——”
女儿红凡间浙江省绍兴市的传统名酒,属于发酵酒中的黄酒,含有大量人体所需的氨基酸,江南的冬天空气潮湿寒冷人们常饮用此酒来增强抵抗力,颇有养身的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