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燨和小雁隐身一并来到房间。
进入室内,空间比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大,由于外部蜂巢六边形框架的设计,景深出现,空间层次被重新创造,宽敞的客厅里会看到许许多多的框景与美丽的光影。然而此时一片寂静,地板上瓷片狼藉,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甜香,配合纵横的阴影略显诡异。
这种情境更触动伏燨记忆深处某种东西,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房间里一男一女,不知所措地看着申家母子。
半晌,青年男子掩饰住神色的慌乱才开口道:“夫……人——你们怎么——没敲门?”
和智禽谷绝大部分人相貌类似,男青年也是高鼻深目,脸孔偏小,皮肤比申冬嫩白许多,所以也精致了许多。他身穿铜绿色团花中式盘扣常服,足登紫色家居鞋,虽然花俏,看上去却很和谐,妥妥一位居家暖男,只是此刻他脸色泛红,双唇发白,深棕色的双目莹然有光,可见情绪一度失控。
窗边藤条编的美人榻上,瘫坐着一个孕妇,身穿灰褐色白羽毛花纹的棉麻长袍。虽然大腹便便,看不出原本身形,但是整体看上去依旧样貌出众,惹人爱怜。她瞳孔在暗处看上去很平常,但是偶尔在亮出一闪,便呈现淡黄色的光泽。皮肤比谷中其他人白,脸颊上有许多淡淡的小雀斑,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显俏皮可人。长发深棕色,此时凌乱地用根木簪挽在脑后,毫无光泽。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她眼中却没有眼泪,神色木然,直直盯住地上的碎片。
“你俩吵架了?”申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们——”小阳咽了口唾沫,“哦,不是!她最近在家闷得厉话是这么说,但是在场众人都看得出来,“产前抑郁”的不只是孕妇,还有这位年轻俊俏的准爸爸!
申夫人看了两人一眼并没有追问下去,而吩咐小冬道:“先把地上东西收拾一下!”
申冬熟门熟路找工具情理地上的碎瓷片,申夫人也不见外的拿了块抹布,擦拭地板上散发甜香的液体——蜂蜜。
伏燨准备隐身在房间里转一转,这么做虽然不够礼貌,但是看这小两口的状态,有问题是肯定的,所以不得不仔细调查一番。
正想着,忽然感觉一阵纤细却清晰的声波传来。
“眼镜儿让我告诉你,他带出来的东西化验结果刚拿到——”声音断断续续,正是青鸟。
伏燨不由得奇怪,上次梼杌一战,何清涵和小雁帮了不少忙。这“眼镜”虽然不张扬,本事却着实不低。只是深藏不露罢了,具伏燨观察,他的功力远在青鸟之上。这次拿到化验结果,不是应该亲自将声波传过来吗?
之听青鸟怪兴奋地说道:“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把梼杌关进九阙圜之后,青鸟摆脱做卧底的阴影,一天都没休息就开始干活儿,而且劲头儿相当足。伏燨当时故意嘲讽,说梼杌好歹也算它亲戚——别管是梼杌的毛发还是大禹的头发,都从鲧化身而来——还挺近的。细细研究起来,梼杌算是它叔叔辈的。叔叔被关进监狱,怎能如此没心没肺!
青鸟撇撇嘴,说道:“也是啊!那你请我吃顿饭,就当补偿我心理创伤了!”伏燨当天就叼着青鸟飞到泰国清迈,在夜市吃了一晚上烤虫子。青鸟无父无母,属化生者。凡此类生物,不缺诸根支分,死亦不留其遗形,即所谓顿生而顿灭,想想也挺可怜的。
“你小子又想过来凑热闹!?想得美!”伏燨收回思绪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