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红的鲜血如薄雾般从船家的伤口喷涌而出,将码头石阶染上一抹猩红。
剩余的黑衣人施展轻功,轻易上了船。
这一幕船上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时间都哑了声。几个呼吸后,才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随即,便是慌乱。“都别动!”那领头的黑衣人看也不看便是朝最近的船客一剑斩了过去,简单了当的将那人削得身首分家。
那尸首上的鲜血趟流至冰凉的河水里,将河水带起丝丝猩红的色泽,也掐灭了船上所有惊惶的尖叫与慌乱,它直接了当地告诉所有人。
——动一下,就得死!
阿婴骇得牙齿开始打颤,一双手死死地抓着柳云懿的臂膀说不出话来。柳云懿此时掩饰面色凝重,一手紧握着阿婴的手掌予她安心,一手小心握住包裹里,临时买下的一柄匕首。
只见那领头的黑衣人环顾一周,冷声道:“我只说一次,谁是丁有财?!”
四下一片静谧,无人作答。
黑衣人冷笑起来:“不出声?好啊……那便一个一个地杀,总能将你给杀了!最后一次,你若此刻出来,我便饶你一条命,你若不出来……”
话音刚落,剑尖一晃便掠过身旁一船客的脖颈,下一刻,扑通一声,又是一具温热的尸首融入了冰凉的河水里。
依旧无人应答。
黑衣人冷笑一声,也不再问。一摆手,身旁那些黑衣人也围了上来,手中长剑连连挥动,又是几具尸体躺落。这时,柳云懿身旁那个人忽然哀嚎一声哭了起来,连滚带爬地爬到那领头的黑衣人脚步,颤抖着哀嚎道:“别……别杀了!我就是丁有财,我就是丁有财!”
黑衣人眼眸转冷,剑尖抵住丁有财喉头,一字一句问道:“名册在哪!”
丁有财牙齿打颤,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什么名册啊!”
黑衣人沉吟片刻,又问道:“你可知刘清风,这几日可曾见过何人,去过何地?”
丁有财想了想,颤声道:“老……老爷这几日都……都不曾出门,只有昨日……昨日去过吕府……”
吕府?
黑衣人朝身旁人微微点头,却听丁有财颤声问道:“我……我知道的都说了,可以……可以放过我了吗,你说过的,你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