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尘并没有解释“女朋友”这件事,他在乎的只是医生所说的这些症状。
他想起那天她在食堂请他吃面,他点了牛肉面,而她只要了清汤面,并不是她不爱吃,而是她舍不得吃。
他还偷偷去过她的家,很破旧的一处居民楼,厕所还是许多户公用的那种,他站在楼下,看到她的弟弟穿着一件洗得很旧的外套在回廊上玩耍。
而她每天都穿校服,不穿校服的时候就那几件衣服换来换去,他记得有一件白色的毛衣,还有一件带兜帽的卫衣,都是洗了很多水的。
阎尘的心里忽然很不好受,他不知道她小时候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更不知道她现在生活得怎样水深火热。
她很懂事,也很拼命,因为老人总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阎尘的步子都有些迈不动,来到病房门口,隔着玻璃向里看了一眼,正看到床上躺着的小人,她真的是太瘦了,白色的被子下面只鼓起一小块,像是躺着一个小孩儿。
她的脸本来就小,再加上瘦,真的还没有他的手掌大。
她的皮肤很白,却是那种不太正常的苍白,医生说她营养缺乏,她每天都在拼命的学习和画图,而一日三餐的质量不值一提,这样超强度的负荷下,她怎么会不瘦,怎么会不晕倒?
阎尘发现,自己连推开这扇门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是她的老师,可他为她做过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有。
“咳咳。”就在阎尘懊恼自责的时候,里面传来两声低微的咳嗽声。
他急忙推开门,大步走向床边。
关雪刚醒,身上还酸痛的厉害,头依然沉甸甸的,不过视线却是清晰的,阎尘愁容满布的脸就这样撞进她的眼底。
“阎教授。”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阎尘急忙换上一副轻松的面孔,“你高烧三十九度七,竟然还能坚持面试,你是铁打的吗?”
“有那么高吗?”关雪一脸无辜,“我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啊。”
“非要自燃了才有感觉吗?”阎尘叹息,“还好没烧出肺炎什么的,不然周末的发布会,你只能在医院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