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狡辩!”章文龙跳脚,“带点钱就算贪官污吏,就能抢对不对!你们算算正经生意人你们抢了多少!”
“这一个又一个村子被杀成这样,你们好意思!”
龙孟和猛地回头看着身后的汉子们,众人纷纷低下头。
他们确实不怎么好意思,所以这几天拼了命干活,连战利品都没拿。
“瘸马!”龙孟和气急败坏怒喝,“我们没少办事,你还指着鼻子骂人!你以为自己是谁呢,老子不伺候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招谁,再见!”
“你还好意思说帮我办事!这事是我的!我一个马倌跑这里来掺合什么,干我屁事啊!”
龙孟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打马绝尘而去。
章文龙追着他骂,“你有脸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敢拍拍胸口说你在保护边关百姓,你看边关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一行人连跑带追,很快就能看到云霞城门楼子的红色飞檐。
前面几里地,一个吴桂子的前哨看到他们一行,唿哨一声,急匆匆迎上来,“团长,不好了,鬼子飞机跑镇上丢了5颗炸弹!”
章文龙怒吼一声,“大雀!跑!”
其实根本不用他开口,王大雀已经撒腿冲了出去。
龙孟和骑的已经算是最好的马,在后面连王大雀跑出来的尘土都撵不上,气得直骂娘。
半截胡同仍在,院子已经不在了。
隋家大院真是命运多舛,左炸一下,右炸一下,再从上面丢个炸弹,这会被炸平了,只剩下砖墙和梯子仍然顽强地竖立在中央。
章文龙眼一晕,人已经扑进废墟里扒拉砖石,嚎啕痛哭。
“媳妇……媳妇……”
“你不是说好去北平养我一辈子的呢……”
“你怎么能骗我……”
常春风紧追上来,没眼看这个口口声声喊女人养着的泥人,捂着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