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从恩:“说得好。你这种舍我其谁,一往无前的勇气,在当今年轻人中殊为难得。”
李幕遮知道这其实就是进入了商业互吹阶段,先一顶一顶地给你戴高帽,最后提出要求的时候就无法拒绝了。
套路如此,李幕遮却也没有办法避免,谁让对面的人是钦差,自己又已经到金陵来了呢。
于佑年听着于从恩和李幕遮的对话,心里极为不快,他父亲竟然对一个连四书五经都不曾读过的客栈老板如此推崇,反而对他这个儿子的才华横溢视若无堵,真的让他无法理解。
“父亲,儿子今日约了几个同年去文庙郊游,不好失期,就先告辞了。”
于佑年站起身来,冲于从恩拱手说道。
于从恩意味深长地看了于佑年一眼:“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与人出行也要注意安全,切莫惹事生非。”
“知道了,那儿子就走了。”
于佑年点头应是,瞥了李幕遮一眼之后,这才转身出了书房。
李幕遮心里有些奇怪,他和这位于公子好像并没有什么矛盾吧,为什么他刚才的眼神里竟然带了点怨恨之意。
于从恩并没有在意他儿子的异样,继续和李幕遮他们聊赈灾粮的案子。
“朝廷先后拔放了三批赈灾粮,加起来有近千万石之巨,如今真正运抵金陵的粮食,也就一百万石不到,而且已经陆陆续续发放到受灾各县。”
于从恩谈及赈灾粮的现状,“朝廷已经无可拔之粮,如果半个月之内找不到失踪的赈灾粮,江南则必生民变,后果不堪设想。官面上的手段,老夫已经用尽却收效不大,所以当顾剑棠推荐你们给我时,我也存了将你们当用奇兵来用的想法。”
李幕遮:“不知道于老有了什么好主意?”
于从恩道:“近千万石粮食,天底下没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吃下它。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把粮食屯积在某处,静待出手的时机。如今江南一带,老夫已经用官面手段暂时压制住了,只要有超过一万石的粮食出售,老夫就能得到消息。”
李幕遮愣了一下:“于老,不会是想让我们去诱那些人出售那批赈灾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