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夜深，李幕遮有些睡不着，坐在阶前倚着门框看雨。
又觉得有些冷，于是回去披着床被子，把整个人包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不一会儿，门框的另一边多了一个身影。
“怎么不点灯啊？黑漆漆的，差点被门槛绊倒了。”
顾青瓷吸了吸鼻子，他有些不太适应江南的天气，已经有感冒的迹象了。
李幕遮：“省点油钱。”
顾青瓷也看着雨：“当家的，你不会在生我的气吧？”
李幕遮：“无缘无故的，我生你的气干什么？”
顾青瓷：“就刚才我说的那句话，可能……”
李幕遮摇头：“你刚才又没说错什么。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青瓷：“以前只觉得江南风景好，光夸赞的诗句我就能念出二三十句来，到了这边才发现，其实也有天灾人祸，也有勾心斗角，并不是诗词歌赋里形容的那种人间天堂。”
李幕遮忽然笑得很浪荡：“世界上哪有什么人间天堂，天上人间到是有不少。”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有不少？难道你去过？”
顾青瓷也跟着笑了起来，正要接梗，忽然感觉无端端一股杀气从尾椎骨升了起，不由得神情一惊，连忙闭上了嘴巴。
李幕遮脸都野在被子里，不但视线受挡，就连听力也弱了不少，笑呵呵地说道：“听别人说的，我从来没去过，就连怡红楼我也没去过。”
沐堂堂悄无声音地出现在李幕遮身后：“真的？”
李幕遮：“我到京城之后，一直在忙客栈的事，忙后客栈就碰到楚婉柔那档子事，之后又接了颜幼莲的案子，哪有时间。”
沐堂堂笑着问道：“那你是想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