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啸显然看出了晏轲的担忧,他说道:“我想过了,这也是一条出狱的途径,即便鬼子背信弃义,也没有什么损失。借此机会,你我都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高手,以后可能会用得上!”
晏轲的心情一颤——杨啸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潜意识中却大有文章,一方面也许的确是对鬼子的许诺存在一定幻想,另一方面,也是在给晏轲探道铺路,让晏轲有更多的随机应变空间。
晏轲点了点头,领会了杨啸的良苦用心,而且他也知道,如果杨啸不全力争取取胜名额的话,鬼子一定会疑心上一回杨啸与晏轲动手,是另有企图。
他放不下杨啸的伤势,担心地说道:“大哥,你的伤没好,可要小心了!”
杨啸微笑道:“我有那么弱吗?”随后又悄悄说道:“以后,我们走得不要太近,最好让鬼子认为我们之间有一些矛盾!”
晏轲会意,离开杨啸,走进人群,忍不住把视线投向了沈一秋,而在他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廖百夏站在人群里,也远远地注视着沈一秋,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推理。
正当晏轲感到疑惑时,廖百夏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正常,回过身来,面色凝重地朝身边的中田佑男和“鸭掌”说着什么。
山田少尉那又尖又细的嗓门又响了起来:“诸位,今天是特别收容所第二场强身健体擂台赛!鉴于首场比赛,双方出手过重,几乎致人昏迷死亡,皇军特别修订规则,虽务必全力以赴,但不得致残!不得见血!实力显著悬殊的,不必死战,向大日本帝国国旗跪拜磕头便可告负!”
台下一阵议论纷纷,钱豹的一名同伴愤愤不平地说道:“老子就是死,也不会朝膏药旗磕头!鬼子他娘的又让人尽全力,又不准打伤人,想搞什么名堂?”钱豹在一旁听到,不屑地说道:“你懂个屁!鬼子是假慈悲,巴不得咱们往死里斗,还有,要是真磕了头,这么多兄弟会饶了你?”
那同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唯唯诺诺地称赞道:“豹哥英明!”周边几名战俘听闻也面露诧异,朝钱豹投来赞许的目光。
山田小跑着来到野泽雄二身边,躬身请示了几句,并且不停地点头。
他转过来走到擂台中间,对台下宣布道:“下面,开始自由挑战,除上场最后胜者之外,必须轮流上场!首先上场的擂主,不论输赢,都可获得伙食优待!月冠军中的最终获胜者,当场释放!”
台下一阵骚动,一名青年战俘摩拳擦掌,正想迈步上前,却被他身旁的一名老兵拉了回来,老兵低声骂道:“你脑袋瓜子是粪瓢啊?怎么连土匪都不如?”那青年战俘摸了摸头皮,嘟囔道:“老子就是想吃些好的罢了!”。
杨啸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他从后排挤了过来,再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侧的阶梯缓缓上台,目光朝正后方的野泽雄二等一排日本军官扫视了一眼,然后傲然立在擂台中间,不怒自威,抱拳向台下作了作揖。
山田见杨啸第一个上台,似乎有些意外,他大声向着台下说道:“好!皇军大大有赏!谁来挑战?”见台下一阵寂静,山田讥笑道:“都说中国士兵藏龙卧虎,看来是徒有虚名,连一名受了伤的中年人都打不过,还当什么兵,打什么仗!不如通通到猪圈里,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