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轲大吃一惊,他上回在交城德庄酒楼一带放走神探张,可别害了二狗!他急忙追问道:“二狗怎么样?”
钱六看了看晏轲,说道:“二狗这孩子没事,不过神探张的老婆出了事。你知道小金子那个骚样……算了,也不能这么说。红颜薄命啊,听人说,小金子到警备队求情,被太原来的一个军官看上,说只要小金子陪他睡一晚,就不再追究这件事。小金子不答应,结果就被强奸了,然后回去当着神探张的面跳了楼。”
晏轲听后心中无比愤恨,那小金子对他有过救命之恩,却这样被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害死!他用拳头的暗劲朝椅子上砸了一下,怒道:“后来呢?”
钱六说:“要说这神探张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对老婆那是真心地好,这小子一怒之下单枪匹马就去闯警备队,结果被揍了个半死不活。日本人假装给维持会会长一个人情,饶了他的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就把他送这里来了。”
钱六又看了看晏轲,说道:“你放心,二狗这孩子现在住在赵五家里,没什么大碍,就是偶尔哭哭啼啼,像个小娘们似的,大概也是废了。”
晏轲松了一口气,原先愤怒的眼神也逐渐地缓和下来,他朝钱六拱了拱手,感激地说:“请替我多谢五哥!”
钱六又吐了一口烟圈,继续侃侃而谈:“你以为日本人对神探张是发善心?到了这里如果没人罩着,那还不如死!我作为模范狱警交流到这里,觉得神探张整天挨打挺可怜,就推荐他当了个队长,谁知道这小子还当自己是个人物,动不动还耍横,然后这一个多礼拜都得在外干活,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晏轲心中一动,觉得钱六所说要靠人罩着这句话确实不假,在如此凶险恶劣的环境中,如果不能打入敌人内部,取得日本鬼子信任,即使查到了石小溪的下落,也只能一筹莫展,陪着他一起坐以待毙。
钱六似乎想起了什么,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神情变得闷闷不乐,说道:“这里面还有一个人,大概你也认识,不过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他。”晏轲忙问是什么人,钱六却又欲言又止,最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说道:“算了,有些事不能乱说,要是说错了,可就要了咱们的命。”
晏轲见钱六为难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但神探张的存在已经让他惴惴不安。
晏轲知道钱六找他不可能单纯的叙旧,一定是输了钱,想让他教几手赢回来,这小子也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点甜头,干事不积极,于是笑咪咪地说:“你小子最近又输钱了吧?要不要我教你两手?”
钱六不好意思地笑笑,朝晏轲竖起了大拇指,他起身看了看门外,见没有什么异常,说道:“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得叫你一声轲爷,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说对了,我最近点儿背,可输惨了!”
晏轲故作高深地说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也很久没实战了,我教你的,你自己再好好琢磨琢磨。”
钱六说道:“要想实战也不难,打麻将是不成了,你们平常可以变着法子玩点牌九什么的,没人拦着。”晏轲一楞:在这里,谁他娘的还有心思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