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轲不知所以,不要命地继续往山里飞奔,那几名汉子也紧紧相随。终于,晏轲体力不支,倒在地上大喘粗气,心想:爷跑不动了,听天由命吧。那几名汉子也相继跟来,亦躺在一旁气喘吁吁。
突然,一名汉子跳将起来,用枪指着晏轲脑袋,怒道:“你他妈是谁啊?我义哥呢?”其他几名汉子也惊得站起,同时用枪指向晏轲,个个杀气腾腾。
晏轲也纳闷:你们他妈是谁啊,怎么跟着爷跑?于是答道:“谁是义哥?你们是干什么的?”那汉子见晏轲两手空空,放下枪口说道:“糟糕,看错人了!”
另一名汉子说道:“我刚才看到义哥人影一晃,跑得比兔子还快,不会有事,这小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把他带回去给虎哥审审!”于是众人把晏轲从地上提了起来,推搡着继续向前走,后来又用布条将晏轲双眼蒙了起来。
不知绕了多少弯,这群汉子终于停了下来,把蒙住晏轲双眼的布条拿了下来,一脚将他踹进了一间山洞。
山洞里燃着柴火,与冰天雪地相比,甚是暖和,一名大汉随意坐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虎目虬髯,看起来很威猛;其余大约十来个人,散立各个方位,他们随身都背着枪支,其中几人居然是加长的仿汤姆森冲锋枪,这种枪在晋绥军中装备较多,威力很大,难怪晏轲听到刚才交火的枪声,觉得似曾相识。
众人并不言语,只是用怒目盯着晏轲,面露凶悍之色。晏轲听书听得多,所以面对这种“杀威棒”似的装腔作势,内心毫无波澜:这群人既然能和鬼子交火,最坏的结果是土匪。但连郑克天这样的大土匪头子都与自己一见如故,他还怕谁?
一名挂着鼻涕的汉子指着晏轲对那虬髯大汉道:“虎哥,就是这小子撞了我一下,坏了我们的事,让鬼子有了防备!”晏轲听后,心想糟糕,难道这群人也是去杀木村的?还说我坏了他们事,我得问个清楚。
晏轲端起说书的架势,抱拳四周作揖,朗声道:“在下晏某,受友人所托赴交城找寻亲友妻儿,不想友人亲友被鬼子杀害,妻儿下落不明。天地昭昭、乾坤朗朗,在下一时愤起,便欲行刺鬼子,不想突遭变故,炸弹……”
那虬髯大汉听得不耐烦,立时打断:“老子听不懂,你他妈能不能说人话?”晏轲道:“爷今天杀鬼子没杀成,也不知道怎么到了这里,请虎哥指教。”
坐着的另一名汉子对虬髯大汉说道:“龙哥,这小子来历不明,不妨搜一搜身。”晏轲一听,心道:这人到底是龙哥还是虎哥?我刚才听错了?
正想着事,几名汉子上前揪住晏轲,把他上衣拉扯了下来,摸索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正要去脱晏轲裤子,那虬髯大汉突然两手一摆,说道:“算了,这小子虽然坏了咱们的事,但一个人去敢杀鬼子,也不是怂蛋。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晏轲大喜,整个山洞的氛围也顿时和善起来,这时,晏轲充分发挥了自己“脸皮厚、不见外”的特长,加上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很快便与这群人熟络地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