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项重要任务,你要同时进行。”邝杰注视着薛小莲,“之前你也提到过,银子弥很可能在酒吧窥破了罗堪父亲的鲛纹。”
“是的,那地方我也去过,是酒吧里的一间密室,罗堪带我参观了他父亲的鲛皮。”
薛小莲永远忘不掉那个情景:推开厚重的松木门,仿佛走进了一间墓室,石墙上镶嵌着微型壁灯,四周笼罩着幽幽的墨蓝色光芒。地板中间摆着一个通体蓝色的漆器柜子,柜面雕刻着古老的图画,是关于焚杀之战的图景。柜子里排列着数百个贝壳,围着中间的鲛皮。那是罗堪的父亲死后蜕下的,后脖颈的鲛纹,面积约有手掌大小,纹饰繁复,颜色深暗。
当时薛小莲和罗堪在一起,不敢凑近仔细看,错失了唯一的机会。
薛小莲继续说道:“银子弥和聂深也进过那间密室,银子弥很可能取证了。假如她明白鲛纹的意义,将对彩虹王族非常不利。因为鲛纹可以推衍到整个家族的过往,找出家族弱点。”
邝杰点点头。“如今的聂深就算已经长出了鲛纹,也只是婴儿态,没有价值。”
“是的。但罗堪父亲的鲛纹不同,他与符珠哩是亲兄弟,骨血相连。如果银子弥懂得鲛纹,就能从中推衍出符珠哩同样具备的弱点,这样的话,就算我们修补了符珠哩的鳞片,符珠哩只要出现在对手面前,还是会遭到毁灭,那必定是一个终极弱点。”
邝杰点点头:“所以你潜入后,了解诛鲛士进行到了哪一步,然后设法阻断,同时你要掌握那个终极秘密!”
“是,一定完成任务。”
邝杰站起身,走到薛小莲面前,与她握了握手。
薛小莲转身往外走,却听邝杰在身后说:“你要记住,保护自己很重要。”
薛小莲一愣,回身看着邝杰。
“你去的是狼巢虎穴,很可能比罗堪身边更危险,罗堪作为高阶鲛人,败于骄傲。而你要面对的诛鲛士,不会犯这个错误。”
莫名地,薛小莲的嗓子里涌起一阵暖流。此时邝杰的眼神十分深沉。
薛小莲的声音有一丝颤抖:“理事长放心,我不会低估对手。”
“你是大楼内的优秀成员,以后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待你完成。”邝杰的眼神倏地一闪,重新归于慵懒。
薛小莲的心底,却响起轰隆一声——理事长没有称她是“花匠”,而说是“大楼内的成员”,这突然的区别,极有深意。
所谓“大楼”,就是蔷薇基金会的核心,这说明她在邝杰心目中已经升级到极重的位置。
薛小莲的头脑中电光石火一般闪过念头:理事长在托付我?
理事长对身边的一切充满了厌倦,从没有流露出喜悦或兴奋。他似乎早有退隐之意,只待“造神者计划”结束,他就打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