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这么晚还要出去吗?”母亲问。
“嗯,单位有点事。”邝杰走上前,扶住母亲的胳臂。
“这两天我总是梦到你父亲,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母亲苦笑。
邝杰注意到母亲的眼神愈发昏蒙,生命的衰退期加速到来。母亲的家族本身就是遗传疾病,父亲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娶母亲为妻,要帮助全家扭转命运。如今,生命的钥匙已经被邝杰攥在手中。
“梦到故人是常事,他给你托梦了?”邝杰随口说。
“乱糟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母亲忽然抓住邝杰的手,眼神凄哀地说,“小杰,我可能很快就会出现濒死体验,我娘家的长辈去世前,都会产生那种感觉。”
“妈,不会到那一天的。”邝杰说,“我向你承诺过,我接手蔷薇基金会,不是为了帮助自私的人类完成永生的理想。我只是为了你。”
母亲摇摇头:“来不及了……”
“我已经做到了一半,”邝杰说,“符珠哩被我捕获,只要度过短暂的休养期,我们就能为他修补鳞片。然后等他的能量恢复时,就从他的大脑中提取细胞,为你解决基因上的疾患。”
母亲看着邝杰,从儿子眼中看到了以往不曾有过的坚定和信念。
——我会不惜一切挽回母亲。
出门时,邝杰在心里说道。
研究院里的停电事故,是孔最和刘文基造成的。他俩从运送蔬菜的车里下来,便潜伏在黑暗处,观察四周的变化。
孔最小声问:“哪里有碘伏?”
刘文基愣了一下,斜眼看一看孔最。“啥意思?”
“我的脚趾头让螃蟹夹了,需要好好清洗,用碘伏消毒。”
“螃蟹的钳子,能有多大点伤?”刘文基有些困惑。
“会感染破伤风的。”孔最说。
“咱们出来拼杀的,都把脑袋别在裤带上,你怕一个螃蟹夹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