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沉吟一下,说:“只能用笨办法了。你这里挖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给我消息,我在相反方向制造一点动静,吸引巡逻人员过去。只要他们错开一次轮岗,你这里就有十几分钟的空档期。”
杨土龙抬脸盯着聂深:“你乱搞小动作,万一引起他们注意就麻烦了。”
“没事。”聂深笑一笑,“谁能想到,这年月还有人用挖洞这么低端落后的方式爬墙。”
鲁丑听懂了,捏着手掌,使劲憋着没让自己笑出声。
本以为杨土龙会发飙,不料,非但不生气,反而露出匪夷所思的笑容,脸上的五官都开了花:“我的梦想就是用低端落后的事物,干掉高级文明。”
遂往地上画了一个等边三角形,对鲁丑说:“对着中心,开挖。”
鲁丑抄起镐头,准确无误地一镐砸下,镐尖刨开了中点。然后他吭哧吭哧地猛挖起来。杨土龙由于右腿受伤,半跪在地上,用铲子飞快地清理浮土。
聂深虽然嘴上取笑杨土龙的技术,心里却明白,要在科学研究院的眼皮底下把这件事干成,仅凭几件趁手的工具是不行的。今天晚上用这种低端落后的方式,在研究院的防御系统上凿开一个缺口,恰恰表明了世间万物循环流转的永恒法则——任何系统都有漏洞,因此万物共存。
此时,鲁丑与杨土龙一个猛力、一个轻巧,眨眼的工夫,已经刨下去一米多深。
聂深赶往相反方向,在墙边等候杨土龙发消息。
另一边的孔最和刘文基终于等来了运菜车,原来是车子途中出了点故障。厨房催了好几次了,门卫匆匆检查了一下,赶快放行。孔最悄悄钻到车厢里,藏在菜筐中间,脑袋上盖满了芹菜,不料脚趾头被水盆里的螃蟹狠狠夹住,忍着没敢吭声。刘文基则爬到了车底。二人神不知鬼不觉潜入了研究院。
送走了孔最和刘文基,赫萧、银子弥赶到了鲁丑挖洞处,让尔雅到附近的树丛里守候,如果要打起来,尔雅一定要掩藏好。
地上的窟窿已经挖到四米多深,只有极细微的声音,隔墙不可能听得到。
杨土龙测算了墙基深度,要越过墙基防潮层的底座,从那下面钻过去。
他的设想是,等这个地洞挖好后,表面做好掩饰,可以成为一个通道,以后随时用,如同建立在围墙系统上的“后门程序”。
黑暗中忽然传来“咚”地一声。声音并不大,却让人汗毛一乍。
银子弥匆匆走近,用目光探询杨土龙。杨土龙指了指下方的墙洞,一道手电筒的光束从里面投射出来,一明一灭,这是鲁丑的信号,意思是他挖洞时不小心撞到了墙基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