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萧问:“家族要求你什么时候提供欧阳还在活动的证据?”
孔最说:“三天期限。”
赫萧说:“有个人能暂时缓解这个泥潭。”
“谁?”
“聂深。”赫萧看了孔最一眼,“九渊市各方势力都知道,聂深和欧阳红葵共生共存,聂深可以间接证明欧阳还活着。”
赫萧的话,无意中刺痛了孔最。孔最并不是玻璃心,但突然提到自己的父亲,想到他二十几年对自己不闻不问,却围着另一个人团团转,与对方“共生共存”,这份疼痛,只有父子血缘才能体会到,这才是人之常情啊。
孔最很快恢复过来。内心深处除了刺痛以外,其实,还有着隐隐的敬佩。
与欧阳有血缘羁绊,却无亲情连接,当作旁观者去看,欧阳做到了一个人的极致。
东躲西藏,忍受一切卑微和狼狈,成功保护了聂深,从稚子到成年,直至用一己之力,送聂深登坛,自己却死在漫天黑雨中,连一块最简陋的墓牌都不能留下。可他做完了自己的事。
“孔最,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吧?”赫萧问。
“聂深现在是黑鲛人的少尊主,他怎么证明欧阳还活着?”
“拐个弯就行了。我们诛鲛士作为第三方,对外放出消息:由于欧阳反对聂深成为黑鲛人的少尊主,聂深一怒之下,把欧阳关了起来。”
“什么?”孔最愕然,“再给聂深加一条罪状:囚禁大恩人!”
赫萧语气平淡:“黑鲛人的少尊主完全有理由这么做,欧阳也不需要露面。即便退一万步,信使家族敢去找聂深调查,那聂深不管怎么辩解都是错。”
“然后……”
“我们追杀聂深的行动更是顺理成章。”
孔最默默地想了一会儿,抬脸说:“这个谣造的,我认为可以的。”
赫萧的脸庞转向远处的研究院。“现在我们专心解决研究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