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随从一起点头,望着薛小莲的眼神有些慌张,也有些嫉妒。他们忘不掉,在那半年间对薛小莲做过什么,只是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然而薛小莲根本没看他们,甚至对李所长也仿佛失忆了一般,从包里拿出一份公函。李所长接公函时,金鱼式的大眼泡抖了抖。他领教过薛小莲的平静,当初他欺辱薛小莲时,薛小莲的承受力超过了其他所有女人。
不过李所长并不害怕薛小莲报复,他是三大元老之一,是已故基金会创始人的老朋友。而眼前这个年轻女人,不过是从黑鲛人手中抢出了缪氏血脉,完成了一件任务,给她发一枚金蔷薇奖章就行了。
李所长一手拿着公函,另一手抚了抚自己的秃顶,皮笑肉不笑地说:“小莲,你没搞错吧,放了疯狗?”
“请尊重公函,释放人员名叫安勇。”薛小莲说。
李所长身后的两名随从互相看了一眼,满脸惊愕。安勇的外号疯狗,在惩戒所关押了一年多,上面的意思是任其自生自灭,现在薛小莲居然要带走他。
李所长又瞥了公函一眼,右下角有理事长邝杰的亲笔签名。
李所长挥了挥手,哼哼一声:“放了吧,”抬眼打量薛小莲,“你现在是基金会的大红人,希望你不要过度消费自己的权利。”
薛小莲仿佛没听见。
众人来到3号惩戒室。扑面一股霉臭味,昏暗的房间透进一丝亮光,大部分区域仍是一片昏暗。
角落可以辨别出一个人形,浑身缠着绳索,脚上戴着镣铐,双手绑在胸前。
外号“疯狗”的此人,之所以疯狂,是他总想逃出去,而且成功了三次。每次把他押回来,惩戒员都要倒霉,尽管安勇手脚被捆,但还有牙齿,先后有两名惩戒员被他咬掉了耳朵。每个谈起那一幕的人,都会悚然变色。
此时,哐铛一下,铁门打开了。
囚室一角的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胸口微弱地起伏着,耷拉着脑袋蜷在墙角。
李所长说:“不要受他蒙骗。”
一名惩戒员用长杆戳了戳。那团阴影没有变化。
薛小莲站在门前说:“安勇,我是薛小莲,你配合一下,我带你出去。”
安勇缓缓抬起脑袋,眼睛透过乱蓬蓬的头发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