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看着聂深:“噢,对了,你现在又牵扯一个银子弥。银子弥居然还是个诛鲛士。你呀,死局上面再添死局……”
“双死临门?”聂深苦笑摇头,“葵叔,你是在安慰我吗?”
“你懂不懂,无情才是最自由的方式。”
“葵叔,你自由吗?”
欧阳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也做不到。”
聂深忽然很想问欧阳:你有孩子吗?
但这样肯定会刺痛葵叔。葵叔为了信念,付出太多,如果他没有孩子,是他的悲剧,如果他有孩子,那就是他们父子的悲剧。
但葵叔在聂深心目中,早已是父亲的位置。他希望这件事结束后,给葵叔以平静安宁的生活,并侍奉葵叔的余生。
欧阳拉回刚才话题,接着问:“在九渊之底,有没有发现赫萧有异常反应?
聂深说:“嗯,我觉得他不太稳定,但这可能是好事。”
“怎么?”
“之前他的执念就是要抓我,只要遇到,必定是死磕。可是在九渊之底,他忽然让我离开,并且流露出想要沟通的意思。”
欧阳思忖着。
聂深接着说:“估计是上次的输电铁塔,电磁波干扰,有了效果,起码扰乱了一些东西吧。”
“不能有侥幸心理。”欧阳顿了顿,说,“但根据种种迹象推测,老鲛怪的控制力正在流失。这么多年他处于受伤状态,运转时空缝隙、控制恶徒都要消耗能量。你炸毁缪宅后,老鲛怪被迫回到九渊市,要同时控制年轻和老年恶徒,还要在全城范围追捕你,需要消耗更多能量。他已经是顾头不顾尾了,目前看,只要设法在赫萧大脑中屏蔽老鲛怪的信号,老鲛怪使出的这招木马计就失灵了。”
聂深思忖着说:“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持续注射抗组胺剂,只要把握好剂量,逐次减弱赫萧对符珠哩的脑电波能量的接收。”
欧阳点了点头,转变话题:“另外别忘了,我们现在最应该防范的,是罗堪。他是必须要杀死你,没有余地。”
聂深说:“既要让赫萧尽快摆脱符珠哩的控制,同时又避开罗堪的锋芒……”他抬脸看了欧阳一眼,“那最好的出路,就是去阿银提到的那个地方——蛰礁岛。”
两人商量完了,准备回屋,走了几步,欧阳说:“还有一件事,应该让缪璃明白,她要暂时与赫萧保持距离。”
这会让缪璃很痛苦。聂深默然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