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弥埋着头,赌气地摆了摆手。
“你呀,就是倔强,早晚死在倔强上。”荣师笑呵呵地转身离去。
出了禁闭室的门,他的笑容收住了,眼神变得深沉,陷入了重重心事中。
聂深装扮成驴友模样,背着旅行包在黄花山转悠两个多钟头,寻找暗河入口。
整个南芜岛的主岛面积约有六十平方公里,黄花山在西半岛,这里林深草密,环境复杂。几乎每座原始洞穴中都有暗河,源头与山上的某个地方连接,经年累月地流淌着。但入口极难找,只能跟着细小的流水寻觅。
聂深一边走,一边想起葵叔问他的问题:闯入黄花山,究竟是为了全局,还是为了银子弥这个人?
聂深并未给出明确答案,也许根本就分不清楚。从葵叔的眼神看得出,正是这样的模棱两可,蕴含着危险。
聂深一向对感情漩涡避而远之,因为从小跟随母亲颠沛流离,每到一个地方都预示着随时要逃走,尝遍了离愁滋味。情感羁绊注定短暂,剩下的只有伤害。
悟出了这个道理的聂深,会让一个女孩牵扯情愫吗?
何况还是一个诛鲛士。
不过,一份关心还是必要的,虽然在亚豪修车店骗了他四个月。但那种欺骗,可以理解为一种职业无奈吧,只要银子弥别享受那种感觉就好。
——为什么要替她解释呢?
聂深皱起眉头,对自己发狠。
他终于找到一条小溪流入的方位。碎石堆积的缺口,细小的水流几乎辨别不出。他继续往前,灌木后面出现了隐蔽的洞口,一股水腥味扑鼻而来。
聂深穿过杂乱的树木,在洞口观察地面。沼泽与土地的连接处有一道模糊的褐色。他捡了根树棍,一边走一边戳着地面,渐渐听到水流声越来越大。
他打开手电筒,所过之处丢弃着许多碎骨,有些骨头和骨茬连成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潮湿的气息升腾起来,愈加闷热。聂深加快步伐,低头看看手腕上的鱼尾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