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从藏身的拐角出来,望了一眼,扭头朝相反方向跑开。
二十多米后,他抬头看到一个井盖,于是爬上去,侧耳倾听,上面车轮碾过的声音消失后,他用力往上顶了几下,推开井盖,爬到路面。
扑面一股清凉的风,聂深才发觉自己浑身湿透,如同一只刚刚爬上岸的落水狗,打着哆嗦、喷着响鼻,沿着人行道跑远了。
街道上空的一抹晨曦缓缓展开,一切看起来如此平静。晨练的人跑步经过,卖早点的推车上冒着热腾腾的白气,第一班公交车慵懒地靠在站牌前。
恍惚间,聂深竟不知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回到住所时,已是清晨七点多钟了。聂深确保身后安全,才进了小院。只见鲁丑靠在屋门外的树上打着盹儿,一听到门响,立刻支楞起耳朵,挺起身。
“……聂贵宾?”鲁丑瞪着眼珠子,上下打量聂深,“你可算回来了。”
聂深点点头,踉跄着回到屋里。
欧阳焦虑地踱着步子,一见聂深,神色一松,见聂深这副狼狈样子,顾不得多问,压低声音说:“先喝口水,把衣服换了。”
聂深看见旁边的桌子前,缪璃披着一件外套伏在桌沿睡着了。
“你们一直等我?”聂深喝着水。
“担心你,都不肯休息。”欧阳说。
“我没事。”聂深笑一笑,杯子里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一直给你打电话,关机了。”欧阳说。
“哦,手机丢在了酒吧,后来淹了水,废了。正好明天换新手机、新号码。”聂深说。
“为什么?”
“已经暴露了。孔最找到我,应该是根据那个号码。”聂深说了自己在酒吧接到大耳桑的电话,虽然挂断了,但事后分析,那个电话必定与孔最有关。
“孔最大闹酒吧?”欧阳惊讶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