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花中间的脸贴住了聂深。
聂深感到呼吸困难,不由得张开嘴巴。刹那间,水花嗖地一下钻进他嘴里。聂深只觉得牙齿一寒,一股清水滑进喉咙。
他突然低叫一声,身子猛烈晃动。肚腹间似有无数锐利的玻璃碎片翻滚搅动,刺骨刮髓般的疼痛。
那股水在肚子里,有规律地滚动着,显然受到了外边这个装置的气流牵引。压缩的水流与气流融合,产生了奇怪又可怕的动力。
这种疼痛感与聂深以往遭受的刀笔之刑无法对比,因为两种痛苦方式不同。
罗堪欣赏着堂弟的痛苦,发出冷幽幽的腔调:“说吧,缪氏血脉在哪里?”
“不……知……道……”聂深的牙床在颤抖。
“我可以告诉你,这些水杀不死你,你别想一死解脱。”罗堪的嘴角勾起笑容,“那些水就是我们日常饮用的清水,没有任何毒性,也不会变成锐利的东西。它本身毫无危害,只不过让你的内脏感受到压缩气流的力量,十分钟后,它就失去作用,最后被你正常排出。”
聂深紧咬牙关,目光有些涣散。
“你仔细听着——你忍不了十分钟。”罗堪提高语调,“只要说出缪氏血脉的藏身地点,只要几个字,马上就舒服了。”
水在能量的作用下继续滚动着,如电流奔蹿,似乎将五脏六腑的血脉倒逼,摧发一种生死倒悬的痛苦感。
“这才过去了两分半钟,是不是感觉像二十年?”罗堪问。
“你这样就很厉害吗?有种放开我……咱俩打一架。”聂深瞪着罗堪。
“哼,你根本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一千六百年来,我经历人类的朝代十几个,和四十余位名将交过手,大大小小的战斗至少参与了五六百起。”罗堪露出冷淡的笑容,看着聂深的眼神就像对着婴儿。“跟我打?你还欠火候。”
黑暗的刑房内,只有气流悬浮装置泛起幽幽光泽,逐渐加快了转速。光滑的蛋形发出轻微的嗖嗖声,如同一只金属幽灵。
聂深脸色煞白,颈动脉的血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