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弥忽然想起什么。“去年总部发生过一场火灾,说是内部人员失误,导致资料库受损,难道……”
“如果与罗堪有关,这件事……”孟亮说不下去了,神色变得更加不安。
假如资料库火灾的背后是罗堪主使,说明他的黑手已经可以伸到诛鲛士高层了,这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银子弥嗓音低沉:“恐怕真的和他有关,损毁资料就是为了抹消他的痕迹。”
孟亮紧张地搓着手,说:“沈飞那边只能查到一些碎片,我昨天晚上把所有已知的信息重新归纳分析了一下。罗堪的经历肯定要往前追溯,而且罗堪与符珠哩存在关联。我们知道的是,符珠哩的家族中有兄弟,符珠哩很可能有一个弟弟。无上尊师赫升留下的资料中提到这一点,真要感恩尊师呀,他用了十八年追捕符珠哩,尽一切努力弄清了符珠哩的来龙去脉。”
“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符珠哩的弱点。”银子弥说,“尊师割掉符珠哩的鳞片,目的是为了使他丧夫能力,从而诱捕其他黑鲛人一网打尽,只可惜失败了。但尊师使用这个策略,正是通过十八年的追寻得出的结论——鳞片的排列位序、割取的手法与角度,绝对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完成的。”
孟亮点点头。“所以罗堪销毁了自己的痕迹。现在能够推测的,他很可能是符珠哩的侄儿,也就是史称‘桀罗将军’。如果推测正确,那么他生于东晋时期,如今已有一千六百多岁。在三百二十多岁时,即大唐贞观十八年,参与了他父亲发动的焚杀之战,妄图在河洛之地劫掠安康公主,他父亲被李靖的马踩死了。”
银子弥听过后沉思良久,点头说:“各方面推测合理——年龄、出身、经历。特别是在焚杀之战中劫掠安康公主。安康公主是缪氏血脉,这个秘密,只有相当高阶的黑鲛人才能得知。”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推测,无法落实到罗堪的生长轨迹上,也就无法找到他的致命弱点。”孟亮的情绪有些消沉。
银子弥何尝不明白?知道了此人叫罗堪、知道了他是桀罗将军、知道他生于东晋时期,却没有具体可见的轨迹。关于他的有序证明是从明朝开始的,那已经太晚了,其它的全是断裂的碎片。
目前所有的一切信息,最终只能导向一个可笑的结论:
这个一千六百多岁的黑鲛人,是聂深的堂哥!
——老娘这是给聂深写家谱吗?!
——聂深那个混蛋是不是还要参加CCTV的寻根问祖节目啊?!
银子弥气得一揪头发,忽听肚子咕咕响。
中午了,该进食了。
去餐厅的路上,银子弥忽然苦笑一下。联想到当年符珠哩陪着父亲黑鲛王参加秦始皇的宴会,黑鲛王因为天选之女,被秦始皇当场斩杀。到了多年后的唐朝,罗堪陪着父亲参加焚杀之战,他父亲也是因为天选之女,被李靖诛杀。符珠哩这一家人,也算一种宿命了。如今会聚在九渊市,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