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丑凑近了,瓮声瓮气说:“这玩意儿……我想起一个人。”
“叶彩兰?”聂深问。
鲁丑用力点点头,两颗眼珠子晃荡着。
聂深记得很清楚,鲁丑在缪宅每次埋掉一个客人,就捡起对方丢下的东西当作纪念物,有张白桥的领针、柴兴的梳子、郑锐的羊毛圈、叶彩兰的钮扣、姚秀凌的指甲刀、汪展的戒指。
眼前这枚钮扣,确实很像叶彩兰喜欢的款型,宝石般的亮晶晶光彩。
如果推测没有错,叶彩兰往集装箱上攀爬时,无意中蹭掉了一枚钮扣——这符合叶彩兰的行为模式,她的技能便是蛇术。
从这一点来看,袭击缪璃的是恶徒。
聂深明白自己陷入了圈套。这是他不得不钻的圈套——鲁丑的意识被控制,他肯定要救,缪璃便孤立无援。
如今救出鲁丑,失去了缪璃……对方的手法十分诡奇,当然是符珠哩在背后操控,但真正设局者,会是林娴吗?
聂深他们逃出缪宅不过一个来月,恶徒追踪而至可以理解,但林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智能进化飞跃到更高的层级,聂深不大相信。
要知道,对恶徒们的改造主要是身体能量的提升,在技能强化的同时,又必须丧失一些天赋,以保持均衡。林娴只是恶徒的小头领,在缪宅的职责是传递符珠哩的指令,如今在九渊市布局,林娴的能力显然不够。而符珠哩并不是天眼全开的全知全能者,鳞片损伤,使他更需要一个强大的执行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聂深能够想到的合理推测,便是某一个黑鲛人——某一个符珠哩的同族。
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到缪璃。
聂深对鲁丑说:“咱俩沿着江边搜寻,缪璃肯定会留下线索的。”
鲁丑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
莲塘桥是一条东西走向的马路,道路中间围着隔板,另一边正在修路。灰尘弥漫处,一辆蓝色大巴车与洒水车交错而过,洒水车播放着单调的音乐渐渐远去。
赫萧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景像。
这是临街的二层楼,一楼并排开着啤酒店、复印店、西点铺、美发馆,隐约传来人声。赫萧对于眼前的一切,仍当作是西洋景。他曾陪着义父缪济川去上海,也陪着缪璃去过英国,但那些印象都在脑中模糊了,像是飞速掠过的画片残影。每当他注目于如今的城市,总会产生一丝莫名的愁绪。
他转身看着面前的两个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