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已经教会了缪璃使用手机,虽然磕磕绊绊的,但紧急时的联络号码很容易拨出。可问题是,缪璃不习惯这个玩意儿,无法理解这东西要随身带着。
聂深有些焦急。他摸了摸桌上的水杯,茶是温热的,显然离开没多久。沙发前的凳子上扔着半袋薯片,鲁丑居然没吃完就走了。
聂深无法推测家里发生了什么。如果有人袭击,以鲁丑的战力,曾经在恶徒群中杀个七进七出,决不会束手就擒。可这屋里一切正常,没有破坏痕迹,隔壁住户也无异样。
如果是缪璃想出去散心,那也会等聂深回来再说。何况缪璃没想过要去外面走动,她害怕这个陌生的世界。
聂深突然跳出一个念头:难道缪璃一时想不开,决定寻短见?
聂深暗吸一口凉气,急忙跑出门去。
来到街头,不仅是焦虑,简直有些绝望。以前没有在意过,这拥挤的人和车,如同汪洋大海。他沿途打听,有人好像见到一个光脑壳的壮汉和一个女孩跑走了,却说不出所以然。聂深越打听越着急,以至有些惊惶。
一边寻找缪璃和鲁丑,还要随时警惕周遭的变化,就在聂深急得团团转时,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刚一接通,里面传出缪璃颤抖的声音:“聂深——是你吗?”
“缪璃,你在哪儿?”聂深急忙问。
“这里是火葬场……你快来!”缪璃带着哭音。
“什么?火葬场?”聂深怀疑自己听错了。
“等等,我请这位大嫂说……”声音换了一个人,“噢,阿妹这是在殡仪馆,城西大道啦。”
“城西大道——是在潮阳区吗?”聂深紧张地问。
“是啊是啊,你快来吧,阿妹急哭了,也不知道要火化谁……”
挂断手机,聂深拦了辆出租车奔向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