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璃抬起泪眼。
“赫萧在时空缝隙被符珠哩杀死,他的灵魂肯定去了另外一个空间,也许是平行宇宙。而你在我们这个世界结束了生命,你的灵魂又能飘到哪里?”
缪璃怔怔地看着聂深。
“再退一步讲,好,就算赫萧去了阴间,你也跟他去了,可是在奈何桥上,你们都要喝孟婆汤的,然后渡过忘川河——那时你还能记得他吗?他还能记得你吗?就算你俩在冥界遇到了,面对面能认出对方吗?如果两个人全忘了,倒还好,只怕万一有一个人,还剩一点残存的记忆,带着那些破碎的记忆,赶去投胎,那不是更悲惨吗?”
缪璃忘了哭泣了。
“其实人死后的物质,会形成一团量子幽灵,你们各自在宇宙间随处飘荡,看不见、摸不着,更谈不上永生长存。”
缪璃茫然地思考着。
“所以呢,你好好活下去,把赫萧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就永远陪伴着你。他对于你,就是永生长存。”
“把他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是啊。你的心,就是他温暖的家,你的心跳,就是对他说的话。他想要的,就是这么一点愿望。”
聂深从来没有好好劝过别人,眼下这番说辞,是他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的。七拼八凑,从平行宇宙到孟婆汤,从量子幽灵到投胎,东西南北中发白,只希望哪句话能打动缪璃。
似乎有了效果。
缪璃低头不语,但情绪平复了一些。
这时,鲁丑那边忽然传来一阵呜呜的哭声。
聂深的头都大了,关键时刻来添乱,这还怎么劝啊?
“鲁丑,你哭啥?”聂深焦急地问。
“这个歌女真可怜……呜呜呜……”鲁丑走过来,从桌上捧起那碗胡椒猪肚汤,呼噜喝了一大口,抹了把眼泪,往电视上指了一下。
“歌女?可怜?啥意思?”聂深扭脸望过去。
原来是一名选秀的女歌手,正在诉说着什么。
鲁丑又喝了一口猪肚汤。“……歌女的妈妈得了血能变白的病,她爹跑了,家里还着了火,烧光了东西,又欠了一屁股债……哇,你们这个社会,还有比我鲁丑更惨的人……啊……歌女就拼命唱歌,想对全世界证明自己的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