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师的手指叩击着桌面:“高层确认聂深是鲛人的新起源。从他开始,鲛人纪元已经打开。”
银子弥默不作声。
“昨天老黎和占恩两位大士约见我,又谈了这件事……”
“您比他们更早地发现聂深的特殊,他们一定很佩服你。”银子弥用奇怪的语气说。
荣师扁了扁嘴。“阿银,你不要感情用事。之前让你在亚豪修车店监视聂深,是通过邮差家族发现的疑点。邮差家族的背叛者欧阳红葵,多年来一直在帮助聂深母子东躲西藏,逃避各方追捕。他帮助的,就是黑鲛人的儿子。”荣师叹口气,“聂深前往缪宅前,我让你结束监视任务,暂且退出来,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现在聂深回到了九渊市,而且手上控制着缪氏血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荣师在桌前倾了倾身,注视着银子弥说,“一举二得,在此一役。”
“什么一举二得?”银子弥问。
“捕杀聂深,拯救缪氏血脉。”荣师双拳一握。
银子弥迟疑片刻,说:“我在修车店与聂深接触了四个月,他不是本性邪恶的家伙,反而比我遇到的其他人都善良,以纯粹之心照顾身旁弱者……”
荣师一皱眉头。“你怎么看得清他的本性?区区四个月!别忘了他身上流淌着黑鲛人的血液,他的基因是符珠哩遗传的,基因决定了一切。黑鲛人天生具有魅惑力,你千万别被表象欺骗。”
银子弥辩解道:“我看到的是心。”
“心?”荣师似乎不理解这个字的含义,“你什么时候开了天眼,嗯?我可没教给你啊,会透视啦?”
银子弥苦笑。
荣师语重心长地说:“好吧,就算聂深以前是个好人,那不过是在人类社会,鲛人的本性被压制了、沉睡了。但在时空缝隙,在他父亲身边,本性必然被唤醒,不然符珠哩忙活这么久、下这么大一盘棋,图什么呢?”
银子弥紧绷的神色有些松动。
“阿银,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坚守职责和使命。”荣师倾身注视着银子弥,“黑鲛人是水,诛鲛士是火,水火不容啊。对付那位少尊主,你和他都在生死之间,唯一的胜算,就看你们谁先一秒动手。”
银子弥把脸转向了窗外,望着榕江上的船只。望了许久,她才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从聂深开始,新鲛人将全面复兴。更危险的是,他控制着缪氏血脉,一旦被黑鲛人利用,人类在劫难逃。”荣师加重语气,“你切不可心存侥幸!”
银子弥依然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