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协议吧,不过你遵守协议的态度并不好,我听赫萧说的。”
符珠哩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笑声,仿佛一群蝙蝠在空中振翅,“赫萧告诉你全部了吗?”
“我自己能想明白一些事,比如,赫萧就是赫升的后人吧?”
“噢,你提到了赫升。”符珠哩点点头,“那也是一个让我意外的人,但也不过如此。”符珠哩又发出一阵笑声,说道,“赫升是个诛鲛士,这个门类早已灭绝了,赫升应该是最后一个,他对我施展的凌迟刑,也是历史上的最后一个。他临死之际,让人把我的二十七个鳞片塞到他肚子里下葬,他以为这样能把鳞片藏起来。”
“一个清朝的刽子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难了。”
“但这对我来说却是极简单的事。我派仆人从死尸肚子里挖出鳞片,然后我需要一个饲育器皿。”
“于是你选中了缪璃的爸爸。”
符珠哩漠然一笑:“挑选饲育器皿并不难,难的是缪璃啊。缪璃才是我苦苦寻找的目标。”符珠哩语气一转,“两千年的隐忍,四百年的寻觅,八十一年的计划,五十四年的等待,二十七年的结果——今时今日,你回到我身边,天选之才,天选之女,哈哈哈,多么完美的命运啊!”
“除了掠夺和欺骗,我看不到值得炫耀的东西。”聂深回望符珠哩。
符珠哩没有理会聂深的态度,忽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望让赫萧守宅?”
“确实有点冒险。”聂深说,“赫萧十四岁之前的记忆丢失了,但他毕竟是赫升的孙子。作为诛鲛士的后代,万一记忆恢复一点点,都会给你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也试探了很久,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根本想不起来。”符珠哩冷笑道,“不过,即便他不知道自己出身于诛鲛士家族,给我惹的麻烦也不少。”
“但你还是让赫萧守宅,目的之一便是报复,因为赫萧的爷爷当年对你的伤害,你就把他孙子锁在空寂的老宅,让一个年轻的生命长达八十一年消耗在这里,这比死亡更痛苦。你先给他一点微弱的希望,然后不需要他时,再杀了他。”
“嗯,不错。”
“另外,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只有赫萧能坚守在缪璃身边,换了其他任何人都做不到。”
“很好,你对他评价很高。”符珠哩说,“这几天你和他产生了深深的情义,他是否在你的心中,已经成了最亲密的人类?”
聂深虽然对这个奇怪的问题感到困惑,不过想了想,与自己二十六年彼此寄托的人,只有母亲,母亲去世后,把他独自扔在人世,他一度失去了魂魄一般,无人可以依靠。至于那个邮差,根本没有正式见过面。其他人,则因为自己长年颠沛流离的生活,无法建立稳定的关系。反倒是赫萧,入宅虽短短几天,却仿佛认识了几十年,义气相投。
“看来答案没有错,他就是你心理上最亲密的人类了。”符珠哩说。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