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聂深走过来,微笑地伸手说,“我试试弓箭。”
缪璃迟疑了一下,抬眼看着他,似乎在琢磨他的表情,然后把弓箭给了他。
“你还是不放心我吗?”聂深笑着问。
“我们认识连一个礼拜都不到。”缪璃说。
“可我怎么觉得,这座宅子很亲切呢。”聂深用玩笑的口吻说。
缪璃却莫名地紧张起来,脸色一暗,没有说什么。
两人穿过走道,远远地对着坍塌的戏台,聂深挽弓搭箭,嗖地射出去。竹箭钉在一根断裂的木头上,箭尾发出嗡嗡声。木头上烧焦的区域腾起一片灰末。
“哎呀,忘了预先设定目标了。”聂深不好意思地掸了一下帽檐。
“箭到哪里,哪里就是靶子,不对吗?”缪璃说。
“对啊,你有成为神箭手的潜质。”聂深笑道。
在他们上方,顶棚的裂口投下一抹微弱的光线,那不是阳光,而是类似于一群萤火虫聚起来的光晕,缓缓飘动着,洒在二人肩头。在光影之中,有一些细小的绒毛状物体飘浮着,使得整个场景充满了静谧的氛围。
在他们不远处,赫萧扶着门框望向这里。他眯缝着眼睛,表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凝重。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心,然后缓缓转过身,拖着蹒跚的脚步回到屋子里。
晚上十点多钟,聂深终于完成了七份衣料的缝制工作。
他的心,异常平静,既没有喜悦,也没有期待,就像做了一件自己经常在做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工作台上铺开的衣料,按照各自所属的部位放在一起,还需要最后的拼合,才能使之成为一件华丽的长裙——这项工作需要耗费的心力,绝不亚于单块衣料的缝制。完成后的长裙,要做到天衣无缝,只能等明天了。
还有一整天时间,够他完成任务了。
而现在,聂深有个强烈的愿望,这个愿望一直在鼓动他——再去一趟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