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深面前是由三张方桌拼合的案台,他要加紧完成两份衣料的最后工作。
与聂深一布之隔的林娴不时发出叹息声,听起来心神不宁的。
汪展和姚秀凌在另一个方位,同样隔着一块布各自忙碌着。
胡丙、老昆守着门口。与学堂一墙之隔的教工房间,成为缪璃的临时住所。赫萧正在窗前踱步。
缪璃靠在椅子上休息。她感觉自己病了,浑身无力,额头发热,但为了不使赫萧分心,她没有说出来。
赫萧站在窗前,定定地望着主楼方向,脑海中不断闪现郑锐布置的那间婚房。
缪璃不知赫萧在忧虑什么,她很久没有见到赫萧流露出这样的神态。很多年以前,缪璃从英国回来后,直接住到了学校,赫萧因此焦虑过。那一时期缪家混乱不堪。
“赫萧,你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要和父亲决裂。”缪璃轻声说。
赫萧从失神中回转,“哦,一定有缘故的。”
“自从母亲去世后,我和父亲的感情很糟糕,你是看到的。不过,”缪璃低叹一声,“你心里也在埋怨我,不该这么冷酷决然吧?你还会认为,父亲因为我的决裂,而倍受打击,无心经营家族事业,才致使缪家沦落。”
“我想……”
“女儿与父亲再怎么不合,也不该走到那一步。”缪璃垂下头。
赫萧忽然眼神一动,愕然说:“难道是——”
“你醒悟过来了,”缪璃悲情一笑:“是的,父亲要求我决裂的。”
赫萧后退两步,“我居然没想到。”
“不怨你想不到,是答案太诡异、又太简单。”
赫萧震惊不已:“当年怎么没有告诉我?”
“父亲求我,不能讲出来。”缪璃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