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伊拢眉,不知为何,开始有一些微微的不舒服:“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沈冲回头看向唐玄伊,眼中也有困惑,但也有着笃定:“是一种异常的情感。”
“异常?”
沈冲点头:“原先,我以为那只是少年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但后来我发现远不是我想的这么简单。他总是远远的望着太平,只有那时候,那双眼睛里才会透出光亮。后来……果然验证了我的想法,在路过金州的时候,这孩子因为有人辱骂了一句太平,便将那个人杀了。而且还在其活着的时候割下了他的舌头,拔出了他的眼睛。可以说,这个孩子的性子十分暴戾。”
只因为一句辱骂?
唐玄伊眉心紧锁,二十多年前,依稀记得金州是简天铭的父亲在做金州刺史。
“后来那个孩子没受到惩罚吗?”
“没有。”沈冲回答,“是太平亲自将他从牢里带出来的,而且还提走了大部分的卷宗。”
唐玄伊愈发觉得这个人值得注意,因为正像是沈冲方才所言,太平绝不是善男信女,而且为人处世手段很辣,可另一面,却又有着极为独到的眼光,因此才能做到满朝文武皆为她用。
比起赵如风,他明显感觉到这个叫甘平的少年……不,如今已经不是少年,而是一个危险的男人,要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值得注意。
“所以。”沈冲说道,“当接到要调查当年太平乱党事件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甘平,回来也只是想要找到姜行卫,确认这三个人,尤其是这个叫甘平的人,在不在当年被处死的名单里。如果没有,便要小心了。”
唐玄伊渐渐觉得棘手了,又看向被布蒙住的线索板,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线索,但是这么久,这么久了,竟然都没有露出“甘平”这两个字。若是他没有参与还好,若是参与了,也就证明这个人在对付大唐三司上游刃有余。
若是如此,这个人,将会是一个可怕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