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御史台吗?
就是自己身下所坐之处。
他忽然感受到好像多了无数双眼睛,那都是曾经坐过这个位置的人。
有人功成名就、寿终正寝,有人,则被自己的铡刀拦腰斩下!
左朗望着这只有月光映入的地方,第一次感到不寒而栗。
他静静闭上眼,呼吸着这沉重的空气。
究竟过了多久,他不清楚,只是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顺着大门映了进来。
晁非来送卷宗,以为左朗休息了,没敢大声打扰。
却在要回身离开之时,忽被左朗叫住。
“晁中丞。”
晁非恭恭敬敬地站好:“左大夫,有何吩咐?”
左朗深深吸气,撑着有些发麻的腿,起身说道:“与我去做些事吧,这几日,会有点忙。”
晁非微怔:“是为了沈冲案的事?”
“是。”左朗已悠悠往外走。
晁非不由困惑,便跟着边道:“案子不是已经定了?唐玄伊、沈念七必死。”
“就是因此。”左朗自嘲说道,“我们自己造的孽,自己收拾,时间,不多了。”
左朗走出去,晁非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