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是被落下的刁珏,站在空荡荡的公堂。
他有些摸不准了,按道理,沈冲的双雁剑应该在沈冲被大理寺抓捕的时候已经被扣押在大理寺的证据库里,缘何会出现在穰县许家,这件事绝不一般。
两种可能,这柄剑确实如许莲所言,当年中郎将因为心怀悲痛,所以尽管沈冲背叛了,他还是托关系找回了沈冲的剑,无法埋其人,便埋其剑以报多年的提拔之恩。
第二种可能,这柄剑是许劭自己打造的,为的就是陷害沈冲。
究竟是哪一种,只要大理寺去证据库验明沈冲的剑是否还在长安便真相大白。
若是最后回信,验证了第一种尚可,但若是第二种……
若是许劭真的打造了把一模一样的剑砍伤自己,又杀掉那六个人……
那自己父亲的证词又是怎么回事?
绝不可能是第二种情况!
刁珏觉得可笑,与其在这里耽误时间,还不若回家照顾自己的老父,遂转身离开公堂,路过回廊时,恰见晁非正用信鸽往外天上扔,刁珏立刻闪避。见那信鸽已经沉入夜里,晁非也旋身回了房,刁珏这才又从柱子后面走出。
今日就连御史台都警惕起来了,难道他们真相信当年的事有蹊跷?
荒诞!
刁珏再度闷哼,但是心头开始起了焦躁。
他回了父亲家,关上陈旧还带着些碎土的木门,刁珏靠在上面站了很久,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支撑下他有些发木的身体。然而即便如此,他的呼吸仍旧没有平复,反倒因着那不断窜出的念头而变得更为急促。
“啊……郎君,是你……回来了吗?”五婶儿小心翼翼从柴房出来,确认是刁珏,这才大松口气,“真是郎君啊……为何不召唤一声,奴还以为是别人……”
刁珏立刻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从门前撑起:“父亲今日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