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云平恍然大悟,呵呵笑了两声。
“看来,主动入御史台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难道不是为了救沈博士?”
唐玄伊说道:“当然是救沈博士,我若不入御史台,沈博士的处境会非常艰难,倪敬不会留沈博士活口。”唐玄伊撑起身子走了几步,背对陆云平,接道,“但,坐以待毙并非我之本性。”他侧过头,淡淡一笑,“该查的事情,总不能也断了吧。”
陆云平稍笑一声道:“然而所有的一切,都要建立在穰县的案子顺利进行的前提下。否则一损俱损,这面进展再是顺利,充其量只是死后报复,救不了任何人。”
唐玄伊平静地动动唇角:“即便救不了任何人,至少也可以了结我手上的最后一起案子,还可以与心仪之人一同赴死。如此,还有何不满?”
陆云平有些奇怪地看着唐玄伊,在那深幽的俊眸里,含着一抹真切的深情,同时,也含着一抹深不可测。
陆云平摇头,如今,便是连他,都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
与此同时的穰县,已经开始了崭新的一日。
按照原定计划,秦卫羽打算去亲自询问下证人,沈念七怀着一丁点的希望,想要再听一次证言,说不定时隔多年,证人反而能够记起一些特殊的细节。在这件案子里,细节可能会改变案情走向。但是对于再见自己的父亲,刁县令的态度却并不积极,甚至可以说有点为难,直到真的见到真人,其他人才终于明白了刁县令的担心所在。
刁县令的家在县衙东侧的一座府上,府宅不大,和一般民居没甚区别。
刚一进门,王君平就差点挨了一大刀。
“哇呀呀呀!”白须枯瘦的老汉挥动着一柄大刀不太灵活地转动了三圈儿,最后一抖擞,用着犀利地眼神瞪着门口来人,嘴角往下一撇,“来者何人?”
“父亲,不得无礼!”刁县令有些尴尬,紧忙上前试图夺过老人手上的大刀,“五婶儿,快来帮忙!”说话间,从后堂跑出来一个掌勺的老妇,一见那大刀登时吓了一跳。
“哎呦,这、这……老丈这是作甚呐!”她紧忙将手在衣服上蹭蹭,搁下勺子一起跟着夺大刀,老丈力气不小,两人夺了半天,这才满身是汗地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