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伊对左朗的反应有些意外,因为对他来说,现在的左朗应该是掺杂着一些喜悦之色的,然而现在,大相径庭。
“兔死狐悲?”唐玄伊望着被斟满的酒杯。
左朗没说甚,又连吃两杯,说道:“这一遭,唐大理必死无疑。只是提前祭酒罢了。陛下给了一月时间查案,这一个月,唐大理若是想要甚吃喝,便可直说,左某会差人帮大理备上。虽然不能走同一条道,你又做不得我左某人的女婿,至少,你我也是同朝为官的同僚,送一程之仪,也是要有的。”
“看来,倪公是要置唐某于死地了。”唐玄伊静饮一口,但一点惧意也没有。
左朗忽而抬眸看向唐玄伊,沉声说道:“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只要大理肯按左某当初说的做,左某是可以将大理带出这座牢房的。大理若想自救,想救沈博士,只有此一法,应当再考虑考虑,莫要意气用事。”
唐玄伊将左朗的酒饮入,而后道:“你我各安天命吧。”
“唐大理都坐在牢里了,还要如此不识时务,难道真要走到尽头方才后悔吗?到时候,无人能救。”左朗不死心,再劝。
“这是倪公让左大夫来劝得?”唐玄伊问。
“这是左某自己来劝的。”左朗搭于案几稍加用力,“但,只要唐大理肯听左某之言,左某必是可以说服倪公,此时尚可力挽狂澜!”
“即便可以力挽狂澜,之后便再难脱身,如此力挽,不如不挽。”唐玄伊斩钉截铁回道。
“唐玄伊,你——”左朗抽动嘴角,“莫不是唐大理还认为自己仍有翻身之机?所以才如此无畏无惧?实话告诉你,简尚书不会插手沈念七的案子。”
“那又如何?”唐玄伊反问。
这回反而改成左朗讶异,想明,失笑,皱眉看向唐玄伊:“唐大理早就知道倪公会牵制住刑部?”
“这点很难猜吗?”唐玄伊笑道,“简尚书一向不会参与私斗,且护拥陛下之利,倪公在朝呼风唤雨,为保陛下之根本,简尚书自是要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