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程南面露震惊,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再看向王少卿与沈博士,发现他们两人的神情也十分凝重。
“如果……如果这个张贴血纸的人,真的是贺子山……”王君平低喃,“卑职现在立刻去抓人!还有周雄!”
“如果,王少卿在大通坊遇见的是与沈博士遇见的同一个人,那么在遇见的那一瞬间,贺子山应该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情即将暴露,这个人十分狡猾,明面上的抓,几乎不可能。而周雄……不出意料的话,天亮之后,我们应该就会接到周雄潜逃的消息。”唐玄伊说道,“不过,周雄只是协助,真正的主谋还是贺子山。”
“都是卑职的错!”王君平愤愤地打了自己的头,“都是卑职打草惊蛇了!”
“不,与王少卿无关。贺子山在暗我们在明,谁也想不到他才是这件事的主谋。如果不是王少卿找到了他的画像,我们也许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而现在,至少他已经由暗转明,早晚会将他逮到。”说完,沈念七也拧眉深思,“可是,要抓住他,就必须要在他之前动手,不了解他的动机,我们便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动作。”
“目的,目的……”王君平用力捶了下墙壁,“财、色、仇、利……?”
王君平的声音渐渐消散,正堂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场空前的沉默。所有人都在想,但所有人都像王君平一样毫无头绪。
任谁也没有想到,新的线索所带来的,不是拨云见日,而是更加看不真切的迷雾。
此时,京兆府外已经开始泛起微微亮光。
唐玄伊面对着外面,却负着手,紧闭双眼,时而可以看到他眼皮下微微轻动。
被他负后的指尖时而会相互摩挲,重复着,一遍,两遍。
而他,沉静得如同陷入了被静止的时间里。
贺子山究竟是什么人?
按照之前的户籍来看,贺子山并非是国子监修业的国子生,而是由高力士高公公引荐给陛下的有学之士。据闻,高公公引荐的理由,是贺子山曾经舍命救过他身边的一名亲信太监,高公公见贺子山是有情有义之人,博学多闻又精通算学,这才将贺子山引荐过去,然后被封为国子监九品的算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