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出去了。”沈念七从怀中掏出笛子于手上转了一圈,“去修这只笛了,上次被吉末儿弄坏了。”说着,小心翼翼又放入怀中。
看到她小心珍惜着他送的笛子,唐玄伊眼神微柔:“没遇到什么事吧?”
“事?”沈念七先是一脸困惑,忽而想起今日遇到的那个人,也想起了那个人的话。
不能让唐玄伊知道。
沈念七眼神蓦地闪烁一分,想了想,启唇想说什么,可是悬停半晌,又很认真地回道:“没发生什么,取完笛子就回来了。”
唐玄伊捕捉到了沈念七清眸里一瞬的恍惚,长睫微动,却并没点破。
唐玄伊“嗯”了一声,回应沈念七的回答。
……
入夜,往生阁燃着的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潘久处理了许久的腐肉。连着吐了几回后,终于可以伴着这股挥之不去的余味伏案小憩。
沈念七连打了几个哈欠,也准备从处理尸骨的工作中逮着闲暇休息休息。她用布轻轻盖上黑耀石台上的两副骨架:一副是红衣疯人正准备重塑面容的骨头,一副则是今日从国子监带回来的手骨。
她踮着脚从往生阁走出,呼吸着似乎变成甘甜的清新空气,舒展筋骨,随后懒懒靠在树上享受夜晚微风。
可不知怎的,一闭上眼睛,就是今日那个怪人口中的话。
“你的生身父亲的事。”
“父亲……”沈念七将右腿叠在左腿上,叹声气,看向半轮圆月,“我有父亲?”
念七觉得这个词十分陌生,念出来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