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志杰脸色更加苍白。
戴德生终于忍不住了,摇着轮椅上前,说道:“大理,九月六日晚上,我们路过这里的时候,听到贺博士的房里有动静,我想,贺博士就是从那时候出事的。”
唐玄伊眸子微动,转头看向住宿方向,继而又问:“你们并不住西侧,为何会路过?”
“因为——”
“德生!”左志杰想制止,可手却被戴德生轻轻挥开。
戴德生接着说:“因为我怀疑倪荣华他们,在国子监里密谋什么事……”
“是我!”左志杰忽然打断戴德生,跨步到唐玄伊面前说道,“大理,是我,是我想要去取证,德生只是陪我,倪荣华他们平日在国子监作威作福,我只是想用律法让他们受到惩罚,所以……”左志杰垂下头,“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去碰他们的,如果这件事让他们知道,德生没有任何背景,此后不会再有好日子过的……国子监,国子监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不是吗?家世就是一切,才学并不重要。”他攥紧双拳,骨节泛青。
唐玄伊轻轻吐了一口气,听明白了左志杰的话。
国子监是一个小的朝堂,不同的是,朝堂的风起云涌出于无形,而国子监的风浪,涌于更加直观的方式。
唐玄伊说道:“权力可以压人,法便是对抗权力的唯一兵器。如果国子监的生徒都不敢用法,那天下百姓,岂不诉冤无门?”他打开册子,要来一直毛笔,“不过,你们的事,我可以暂且不说。现在,来说说九月六日晚上,你们看到了什么。”
左志杰喜上心头,与戴德生激动地对视一笑,连连对唐玄伊到谢。
可接下来,左志杰的神情却沉了下来,说道:“九月六日晚上,我看到了……贺博士房中的鬼。”顿顿,左志杰坚定地重复道,“是的,我看到了鬼,夺命的鬼。我想……它也看到了我。”
刚要落笔的尖处忽然悬停,唐玄伊抬头看向左志杰。
被拴在房外的两条狗用力叫着,声音刺破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