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七迅速将手挪开,半晌,眸子渐渐沉了下来。
“郎君的腿……怕不是‘摔断’的吧。”
此言一出,房内气氛微变。
张傲为难而又痛苦,几番张口,却不知要如何说。
沈念七也没耐性在这里墨迹,直接利索地掀开被子,并推上戴德生的亵衣亵裤。
包括戴德生在内的几个大男人皆是被沈念七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只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就都集中在了戴德生腿脚上多处的紫青处,整条腿就像是被一次又一次砸过一样,红红青青,肿得触目惊心。
房中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戴德生痛苦的呻吟从未断过。
沈念七以指腹划过那些青紫,感受着皮肉之下的“真相”。一顿,问道:“小郎君,回答我,听东西是不是比过去要费劲?”
戴德生微怔,艰难地点头,干裂的唇中缓缓飘出几个字:“大约一年前就开始……”
沈念七又深望了戴德生一眼。
纤细的指尖无声地从那满目疮痍的腿上抬开。
沈念七长长吐了一口气,回眸先看了眼唐玄伊,随后对戴德生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的病,大唐没人能治得好。”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过去好好的……一定,一定不是的!”张傲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不然,不然还是听杜大夫的话吧,阿郎!”
“我不知杜大夫说了什么,但这病,是骨病。我曾见过一次,在……”
在一具尸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