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符……?”唐玄伊反复看了一下,蹙眉深思,“铜制右半身的鱼符……鱼符象征官位身份,是出入宫的通行符,一般人不可能随意丢弃。就算是丢了,也要立刻找内廷登记。而且,六品上银制,六品下铜制……”唐玄伊转眸问向苏二娘,“苏二娘,酒窖近日可曾来过六品下的官员?”
苏二娘仍旧惊魂未定,在王君平吼了一声后,才打了个寒颤,回了魂,然后脸色苍白地回道:“回、回大、大理的话……这里平日不让恩客进入,而且以防姑娘们偷酒送恩客,所以连姑娘们也不让随意进入,只有店里搬酒的小厮……”
“那近几日,有什么特别的人进来过吗?”
苏二娘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没、没有……近几日,近几日都没人进来,因为搬到前面的酒够了,所以没、没人来过酒窖!”
唐玄伊看了一会儿苏二娘,这才说道:“王少卿,即刻派人入宫询问内廷,看近日有没有人六品下官员登记遗失鱼符的。”
“是!大理!”王君平言罢,便急忙离开了。
唐玄伊举起手上的鱼符,对着门外看着,同时喃喃说着:“苏二娘,记录近来客人的手册,暂借大理寺一用吧。”
苏二娘抽了一下嘴,缓缓点头,“小、小民……遵命。”
另一面,秦卫羽正用本子写下苏二娘家姑娘们的证词,但证词中并无蹊跷,大致都是说了些日常的生活,香艳十足,干货没有。但总觉得,这群姑娘们在说话时的神色多少有些拘谨,不知是因为他是来查案的官员,亦或是在隐瞒什么。
“看来从嘴巴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了……”秦卫羽喃喃自语,忽的合了本子,道,“各位美人,可否带我去各位的闺房一行?虽然有点失了礼数,但情况特殊,还请美人们协助。”
姑娘们面面相觑,虽有为难,最终点头允了。
然而秦卫羽却注意到,在众姑娘中,一位相貌平平躲在人后的女子,神色却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她的忧虑看起来要更甚于其他人,以至于眼神一直闪烁着。
秦卫羽唇角微动,穿过人群,来到女子面前,问道:“可以问一下这位姑娘的芳名吗?”
那女子确未想到会提到她,明显有些慌张,答道:“奴、奴唤雅竹。”
“雅竹娘子可否给我带路?”秦卫羽莞尔一笑,眼神却锐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