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女连忙应下后又道,“殿下,奴婢随你一起去!”
英娥思索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秦怀这才似是松了一口气,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感激涕零道,“多谢殿下了!”
夕阳已坠,广阔天地一点一点地被黑暗所吞噬。
英娥和阿女一前一后在暮色沉沉中策马疾驰。英娥的心不知为什么跳得极为厉害,就像是有什么不详的事很快就要发生。她伸出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希望能让它跳得平稳一些,另一手则暗暗使劲,让马跑得更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英娥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宫门,她一鼓作气策马疾驰至宫门前,将马顺手交给了守门的侍卫,连阿女也顾不上便匆匆进了宫里。
风里隐约传来了琴瑟钟鼓的声音,显然宫宴还在进行中。英娥走得极快,被甩在后面的阿女也急急忙忙地追了上来。
“殿下,你也别太担心了,要我说,这皇宫之中谁又敢惹大丞相?”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刚也听秦怀说了,大丞相和宇文泰喝了不少酒,他的酒量可一直不算太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从树后忽然缓步走出一人。月光倾落,他灰色的双眸被明亮柔和的银色光芒笼罩,原本安静无波的眼底微微泛起了一丝涟漪。
尔朱英娥……有多长时间他不曾见过她了?
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他的嘴角微微一勾——大丞相和他喝了不少酒?这可真的有点意思。
英娥走到半路,就遇上有宫女前来告知高欢因饮多了酒,目前正在瑶光阁中休息。英娥心下焦急,让阿女暂且在偏僻处等着她后便匆匆赶到那里。
瑶光阁前守卫的侍卫认得她,自然也未作任何阻拦。
英娥推门而入,一股淡淡的香味传入鼻端,她心里一动,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前些日子娄昭君已经回了洛阳,为何那秦怀不直接找师母而是找她?还有师父他素来冷静沉稳,又怎么会在这种场合多喝?
她略一迟疑,脚步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