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有什么话?”影十目光定在墓碑上,冷冷开口。
“照顾我娘……”林默然一开口就泣不成声,钱孙力狠狠瞪他一眼,大声道:“作为战士,没有死在沙场,我不甘心!”
两名将领急忙冲出来,叩拜道:“他们是听信谗言……”
“闭嘴!你们治军无方,差点酿成大祸,还有脸为别人求情!”王上三步并作两步逼到两人面前,冷哼一声,“你们现在都是待罪之身,如何处置,等平定叛乱后再说!”
两人冷汗淋漓,连忙谢恩立誓。影十眉头紧蹙,深深在两人脸上扫过,其中的威胁意味让人不寒而栗,两人躬身倒退,匆匆离开。
影十咬咬牙,将两把匕首丢道两人面前,重重跪在坟前,低垂着头,有如老僧入定,连鲜血喷溅到脸上也不动声色。
远处,云韩仙放下窗帘,满面悲怆。
擒贼先擒王,在王上亲自带领下,突击营出动五千将士,由水路秘密出发,半途绕道丛林,直扑临海。另外一队则由王后和聂将军率领,并不急于相救围困中的棠棣,一路战鼓齐鸣,马声嘶嘶,先造成巨大声势。
一个莫名其妙的消息很快流传开来,王后大病初愈,一路甚是辛苦,聂将军害怕有闪失,不敢加快行军速度。王后怕棠棣落入敌手,忧急如焚,而朝堂一团混乱,又无人能托付,只得恳求德高望重的医癫出面主持大局。
医癫是什么人,各地皆有医馆,且游方郎中甚众,所以棠棣甚至全乌余的官员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丰功伟绩”真是罄竹难书,此人做事全凭好恶,谁的账也不买,而且是用毒的高手,若不是王后生命垂危,谁也轻易不敢找他出山看病。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医癫进驻棠棣,诸多医者开始皆满心雀跃,想向他学习,一接触才知道不对,这人哪里是能随便请教的主,动辄让人试药,定要将人整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和他打交道无一不是九死一生,只求有命出馆。
流言纷纷而起,真真假假,着实让许多人难以安寝。有的说医癫嫌累得慌,根本没打算抵抗,准备在棠棣所有水井中下毒,有的说医癫已经易容潜入叛军,能不动声色取人性命,有人说医癫天天在城墙上观望,只等哪个倒霉鬼送上门来……
棠棣虽兵力少,却是以铁卫和暗棋为首的悍将,个个足智多谋,身经百战,叛军这些乌合之众岂是对手。叛军围困数日,始终拿不下来,却自己陷入恐慌之中,因为许多人亲眼所见,城墙上有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一刻不停地转来转去,朝下面指指点点,还不时哈哈大笑,仿佛在掂量谁的脑袋容易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