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福苦笑连连,“委屈了这么多年,什么委屈都不算委屈,倒是你和江姨,走了这么远的路,待会吃完团年饭早点休息,不要再为别人操心了,天都注定了,操心也没用。”
汪奴频频回头,面有喜色,“林姨,夫人说你和江姨太辛苦了,要让你们好好休息一阵。”
林巧满心苦涩,但笑不语。
出乎意料,招夫人并未斥责招福,脸上有难得的笑容,亲自招呼三人坐下,江玉蝉早已落座,对着满桌佳肴发愣,满脸凄怆。
林巧心中不忍,悄悄拉了拉她衣摆,江玉蝉浑身一震,轻声道:“他们……睡了?”
林巧点点头,对招夫人笑道:“夫人,我们路上半点没有耽搁,就是为了赶着跟大家过除夕,还好赶上了,要不然就我们在路上过,还真是凄凉啊!”
招夫人笑眯眯道:“少了你们,这团年饭还真不知道怎么吃。”她脸色微微一沉,“早知道那混蛋的铁卫驻扎在京城,我怎么也不会让你们白跑这一趟。”
“也不算白跑,”林巧赔笑道,“那幅画像用处挺大,听我们的人说,画像一送进大颖皇宫,墨征南就发了疯,命人召回所有铁卫,敢情要动大阵仗。”
“今天不准谈这些事!”招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恨恨道,“天天说这个,你们不累我都烦了!”
招夫人霍地起身,对他怒目而视,看到他憔悴的面容,心头一软,又缓缓坐下来,林巧连忙为她斟酒,举杯强笑道:“夫人,今天是团圆的日子,我们干了这杯吧,正好有乌余的歌声下酒!”
“是啊!”招夫人眉开眼笑,“好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听过了,要不是怕给福儿添麻烦,我也想唱上几句呢!”
招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站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刚刚在安王府搜查,也隐隐听到皇宫中传出乌余之声,而后太平城里到处都有人唱,到底怎么回事?”
招夫人长叹一声,“还有谁,不就是关在里面的那两个可怜孩子!”
林巧和江玉蝉听出端倪,交换一个眼色,又慌忙移开,生怕从对方眼中看出答案。
招福浑身微微颤抖,眉头紧蹙,目色已近赤红,咬牙切齿道:“不关他们的事,我问的是太平城里的歌声!”
招夫人猛然清醒,五指抠住桌子,抠得指甲渗出血丝,声音似乎从牙缝里发出来,“你是说,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