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人钱飞吓得差点把心给吐出来!不过从衣着来看绝对不是楚枫,这家伙穿着迷彩战衣,而楚枫穿的是黑色的登山服,翻过来一看竟然是黄毛的的一个老外。钱飞稳定一下心神扯着沙哑的嗓子冲着尸体怒吼:“奶奶的,从哪冒出个死老外?楚爷!”
“他是谁?”楚枫提着黑色旅行箱正站在钱飞的后面,声音冷漠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钱飞转身一下抱住楚枫:“兄弟,还以为你挂了呢!”
楚枫拍了拍钱飞的肩膀,扫一眼雪地里的尸体,忽然听到直升机马达的声音,一架小型直升机从远处盘旋过来,距离山体很近,螺旋桨强劲的吸力卷起积雪漫天飞舞。一架软梯从直升机上抛下来,随即又扔下来一件迷彩服。
“开什么玩笑?坟茔地成了飞机场!”
“他要迫降。”楚枫盯着扔下来的破烂不堪的迷彩服,不禁眉头紧皱:“是杰克那厮!”
“杰克?”钱飞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继而跑去把迷彩服捡起来冲着直升机挥舞:“嗨,杰克——你还没死那?”
楚枫无奈地瞪一眼正在兴奋得嗷嗷叫唤的钱飞,这家伙不说话则以,一开口准是满嘴不靠谱!
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钱飞好不容易抓住软梯,回头大喊大叫:“是他,那个疯子来接咱们了!”
杰克怎么到了雪域高原?为什么能找到这里来?还有为何把自己的同伙给打死了?楚枫凝重地望着空中的直升机,杰克正在舱门口向自己挥手,马达的噪音很大,根本听不到喊声。
钱飞开始攀爬软梯,看似肥胖的身体却显得极为灵活。虽然方才从山顶上滚下来的时候摔晕了头,但这是求生的本能。如果没有飞机的话,两个人还得步行穿越雪域,现在路已经完全被雪封住了,进出都是不可能事情。
关键是要尽快离开这里,两人虽然表面没有受伤,实则早已身心俱疲,手脚冻伤和长时间低温比皮肉伤好不到哪去。
楚枫沉默地凝望着四百米之高的雪山,心里忽然滋生出一种说不出来的痛苦。来去匆匆的旅行,有惊无险的拜访,一段千古难寻的往事,一位客死他乡的女人。难道一千年前就已经注定会有今天吗?没有人告诉自己,也不会有人晓得。一位寂寞千年的巫族女人长眠在他乡,守护者冰封圣殿里的圣物帝玺,守望着西南丛林里的故乡千年。
魂魄真的是不灭的吗?如果她灵魂有知想到过会有朝一日有不速之客来造访她吗?她是巫族的祭师,甚至会占卜过去未来,所以才在墓碑上留下了自己曾经的容颜和想要说给造访者的心里话,并遗赠了一个法器。
诚如在墓穴中所期望的,无意打扰一个沉睡千年的灵魂,来这里只是还愿,替雪儿。现在心愿已了了吗?恐怕这只是一个开始!
楚枫不禁苦涩难耐地叹息一下,抓住软梯向上攀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