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他的徒弟。
他看着沈殊从少年长至青年,身形慢慢变得高大,用明亮的眼睛对他仰起脸,喊“师尊”。
他在世间已牵挂不多。很长一段时间里,曾将沈殊视为亲子教养。
他一直以为,他们之,是师徒父子,沈殊会传承他遗留给世间最后的东西,好好走下去。
只是而今……
叶云澜垂着眼,沉默地把药上好,又从雪白衣袖上撕了一片布料,帮沈殊把伤口一圈圈包扎。
将布料打了一个结,叶云澜站起身,对沈殊道:“伤好,少动肩膀。”
沈殊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撑起身,对他露出笑脸,道:“我知,师尊放心。”
青年一身黑衣,左臂被一抹白色布料圈住,高束的长发垂在脑后,修眉俊目,顾盼神飞,年轻人的朝气与恣意都能从他身上看到。
然而从他血红双眼、高大身形和地面拉长的影子中,叶云澜却又能从中隐约窥见了其日后成为魔尊时的几分模样。
他怔了怔,垂在袖中的指尖慢慢蜷缩了一下。
默然转过身,去摘那朵被他们遗忘了半日,开在崖边的引魂花。
引魂花开在那块血淋淋写着“无间地狱”的石碑旁边。
漆黑花朵被他摘下,躺在他掌。
山崖风声萧萧,叶云澜侧过眼,见到没有黑雾遮掩的断崖下,是一片幽深而不见底的黑暗。
“无间地狱”。
他在心中低喃了一下这处地方的名字,忽然有一个猜测溢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