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贺兰泽已不知第几次在心中暗骂叶云澜之前道侣,寻思片刻,道:“可师弟,你那时年岁未及加冠,尚且稚幼,怎知情爱究竟为何物?或许会将依赖误认为喜欢,将怜宠看是深,你与你道侣之间种,未必如你想象那般。”
他思索自己这番话应当会对叶云澜所触动,未料叶云澜眉目淡淡,沉默片刻,竟颔首道:“我确实不知情爱为何物,以后可能也不会知道。”
“……我只知他远去之后,这浩荡天地之间,我寻不到一人与我陪伴相知。”
话已至此。
贺兰泽依旧不甘,下意识忽略了叶云澜后面的话,哑声道:“师弟,尽管你说自己不知情爱……可师兄很想要教你知。”
他看着叶云澜苍白容颜,难遏心中怜惜爱意,忍不住伸手想要抚上叶云澜脸颊,却被叶云澜侧身避开了。
与此同时,一道凌厉剑从背后悍然而至!
贺兰泽还未能反应过来,那道剑已经划破了他的手背,而后陷入前方的地面,砸出一道极窄却极深的沟壑。
直到这时候,他才觉察到痛楚。
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的手背上慢慢显出一线血痕,而后有血珠滴答滚落在地面。
贺兰泽大惊。
伤口不深,紧贴指节筋脉而过,差一点就会废去他的右手,可见使剑妙到毫巅的控制力,而且,连他都未曾有洞察反击的时机——
天宗之中,还这样剑术高手存在吗?
贺兰泽转过身,只见花圃小径中缓步走过来一个提剑的黑衣身影,逆光之中,只见得一双亮如寒星的眼。
“沈殊,你出关了。”
却是旁边叶云澜先行开口。
沈殊走过来,躬身道了一句,“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