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阳收碗去洗,“我是邀请你住一晚。房里有洗衣机,带烘干功能的,柜里有干净浴衣。你回宿舍也就是休息,这里也可以。”
好像话说到这份上,也不是没两两相处过,耿梅觉得自己闹着要走也不好,恭敬不如从命地说,“那我去休息了。”
客房延续底楼的“简洁”风格,一张床,一张椅,一茶几。洗手间很大,但也仅是很大而已,沐浴液什么的都是超市常见的货色,二三十元一大瓶的那种。耿梅迅速地洗了澡,洗衣的时候风雨小了些,但天空仍是饱含水汽的暗红色。
也不知道他跟耿希说了什么,耿梅叹口气,耿希变得莫名其妙地好说话,她真怕赵正阳误导了他,让他以为能因为他俩的关系沾到光。她问耿希,耿希每次都说没有的事,还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很有本事,靠妹妹就行了,用不着靠别人。
要是她没在大街下甩下过赵正阳就好了。一时意气说了实话,应该有伤到他吧?
耿梅有小小的后悔,真实当然不是那样。赵正阳的有钱是部分原因,另一方面因为他还是有那么点魅力在的,当他谈及过往时,当他专心拆表带时。她又叹了口气,对见识少的她来说,那会的他打开了一扇大门,背后是光明,她昏了头,一下扑进去。
有必要把那只表找出来再看一看,提醒自己,不要一错再错。
不怨他,不怨别人,只怪自己。
第二天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耿梅到楼下才发现赵正阳已经起来了,还煎了荷包蛋烤了面包做早饭。
“早。”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早。”耿梅回应,视线忍不住滑向墙上的钟,六点半。要是冬季的话,现在天还黑着。
赵正阳像看穿她的疑问,“年纪大了,睡不熟。还有,我怕我一醒才发现有人已经跑掉,也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这是提旧事了,耿梅尴尬地想。赵正阳没让她尴尬太久,“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致也猜得到。解释等于掩饰,真实是怎么样,以后你慢慢会知道。”
真实……反正不可能是对她一见钟情,这不是叹一口气两口气能释怀的事。耿梅垂下睫毛,不敢露出眼神中的明了,那是红果果的“不信!”。有陈立作对比,尽管和他也没成,但她已经懂得一个男人真正动了心的表现。她从来不会怀疑陈立的爱,正如此刻不会相信赵正阳的真实。